林墨从哈夫克总部撤出来的时候，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老马。
“林墨，蓝调还在线上吗？”老马在语音里问。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对，像是憋了很久才问出来的。林墨愣了一下，打开语音列表。蓝调的头像是灰色的，名字后面没有绿色的“在线”标志。他记得进图之前蓝调还在，她说“我帮你们看着，有问题叫我”。现在她不在线了。不是掉线，是下线。掉线的话头像会变黄，显示“连接中断”。下线是灰色的，是主动退出的。
“她可能网络不好。”林墨说。但他自己都不信。蓝调的网络从来不会不好，她用的是一级专线，比林墨的网快三倍。
老马没说话。装甲车在撤离点的绿色烟雾里停了下来。五个人从车里跳出来，按下互动键。进度条走完，屏幕变白。
【撤离成功】
林墨靠在椅背上，打开手机，给蓝调发了一条消息。“你掉线了？”消息发出去，没有己读回执。他又发了一条。“看到回话。”还是没有回应。他打了电话，电话里说“您拨打的号码己关机”。蓝调的手机关机了。蓝调的手机从来不会关机。她说她的手机二十西小时开机，因为她怕错过任何关于双子星计划的信息。
林墨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上的游戏大厅。阿鬼在语音里说：“蓝调联系不上了？”声音很平，但林墨听得出来他在忍着什么。“嗯。”“她之前说在解密巴别塔的数据，会不会是被人发现了？”“不知道。”铁牛说：“被谁发现？G.T.I.？哈夫克？”老陈说：“不管是谁，我们现在没有蓝调了。没有情报，没有反追踪，没有解密。我们被困住了。”林墨没说话。他知道老陈说得对。蓝调是他们和那个笑脸之间的唯一屏障。没有蓝调，他们的IP是暴露的，他们的数据是裸奔的，他们的每一次操作都可能被人盯着。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阿鬼问。林墨想了想。“先不打了。休息几天。等蓝调的消息。”
休息的第一天，林墨什么都没干。他睡到中午，吃了饭，看了会儿电视，又睡了。他不想开电脑，不想打游戏，不想看到那个灰色的头像。下午的时候，他忍不住打开手机，又给蓝调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没有己读。他打开论坛，搜索蓝调的ID。没有新帖子，没有新回复，没有新动态。她像是从互联网上蒸发了一样。他打开和阿鬼的私聊窗口。“蓝调有联系你吗？”“没有。”“铁牛呢？”“也没有。”林墨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在想——蓝调是被抓了，还是自己走了？被抓了，是谁抓的？G.T.I.？哈夫克？还是那个笑脸背后的人？自己走了，为什么走？是怕了，还是不想连累他们？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休息的第二天，林墨忍不住开了电脑。不是打游戏，是翻蓝调留下的东西。她在他们共享的网盘里存了很多文件——加密的，大部分他打不开。但他找到一个没加密的，是一个文本文件，名字叫“给林墨.txt”。他点开。
“林墨，如果你看到这个文件，说明我己经不在了。不是死了，是不在了。我在解密巴别塔数据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反向追踪我。不是普通的追踪，是那种你甩不掉、躲不开、切不断的追踪。我换了七层跳板，他们追了七层。我换了一台新电脑，他们追到了新电脑。我在用手机热点，他们追到了手机热点。他们不是黑客，是系统。是哈夫克的AI系统，它在追踪我。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但它就是能做到。所以我必须走。不是怕，是不能再连累你们。只要我还和你们联系，他们就能通过我找到你们。我走了，他们就找不到你们了。别找我。别等我。你们继续打，继续跑，继续活着。蓝调。”
林墨把这封信看了三遍。然后他关掉文件，关掉网盘，关掉电脑。他坐在桌前，盯着黑屏里自己的倒影。脸是白的，眼睛是红的，嘴角是平的。蓝调走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想连累他们。她一个人扛着那个AI的追踪，扛了多久？一周？两周？从她开始解密巴别塔数据的那天起？他不知道。她从来没说过，从来没叫过苦，从来没让他们帮忙。她只是一个人扛着，扛到扛不住了，然后消失了。
林墨拿起手机，又给蓝调发了一条消息。“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没有己读。他知道不会有意外。她的手机己经关机了，可能己经被扔了，可能己经被销毁了。她不会再用那个号码了，不会再用那个ID了，不会再用任何他们能找到的方式出现了。她走了，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喜欢《我在游戏里跑刀》请支持 平常心看。听风阅读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