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落下去的时候，林墨听到了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不是子弹打在闸门上的声音，是手雷的保险销被拔掉的声音。
他来不及想，首接从木箱后面扑了出去，趴在地上。两颗手雷几乎同时在他身后炸开，气浪掀翻了木箱，碎木屑像弹片一样从他头顶飞过。他的血条掉了西分之一，不是因为手雷的破片，是撞在地上的时候磕掉的。他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闸门还在，没被炸坏。但手雷不是冲着闸门来的，是冲着闸门旁边的缝隙来的。他们想把弹片从缝隙里塞进来，炸死他。
他没死，但他们也知道他没死。因为如果他死了，系统会播报击杀信息。没有播报，说明他还活着。
“林墨，你那边怎么样了？”阿鬼在语音里问，声音压得很低。
“两个，在闸门对面。他们不钻了，改扔手雷了。”
“你能出来吗？”
“出不去。我一按开关，闸门升起来，他们的子弹就进来了。”
“那我在外面帮你架着。你升闸门的时候，我打他们。”
林墨想了想。阿鬼在发射塔C顶上，距离燃料库大概一百五十米。他的M24能打到燃料库门口，但打不到燃料库里面。闸门在燃料库中段，从阿鬼的位置看，是一堵墙，看不到里面的人。他帮不上忙。
“你不用架我。你去控制中心二楼，找一个能打到燃料库侧面的位置。燃料库侧面有一排窗户，从那里能看到闸门后面的通道。”
“好。”
阿鬼的脚步声在语音里消失了。林墨蹲在燃料库的油罐后面，盯着闸门。闸门是银色的，厚重的，金属的，上面有红色的把手。把手在闸门这边，他能按到。但他不敢按。因为他不知道闸门对面那两个人现在在干什么。他们在等。等他按开关。闸门升起来的时候，他们有三秒钟的时间开枪。三秒，足够两把步枪把他打成筛子。
他需要阿鬼就位。需要阿鬼从侧面打到那两个人，打乱他们的瞄准，给他创造出来的机会。
“我到了。”阿鬼说，“控制中心二楼，侧面窗户。能看到燃料库里面的通道，但只能看到一小段。闸门升起来的时候，我才能看到人。”
“那你就等闸门升起来的时候打。我先按开关，闸门升到一半，你开枪。他们听到你的枪声，会分心。分心的时候，我从这边冲出去。”
“你确定？”
“不确定。但试试。”
林墨深吸一口气，走到闸门旁边，把手按在开关上。他没有立刻按，而是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颗烟雾弹，扔在了自己脚下。白色的烟雾在燃料库中段扩散开来，遮住了他的身影。然后他按下了开关。
闸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升起。对面的光线从闸门缝隙里透进来，越来越宽，越来越亮。林墨蹲在烟雾里，看不清闸门对面有什么，但他能听到声音——脚步声，两个人，在跑。他们在往闸门方向跑，想趁闸门升起的时候冲进来。
阿鬼的枪响了。M24的枪声在控制中心二楼炸开，子弹从侧面的窗户飞出去，穿过燃料库的侧窗，打在了通道里。林墨听到了一声惨叫，不是游戏里的，是玩家自己的声音——阿鬼打中了其中一个人。脚步声乱了，一个人停了下来，另一个人还在跑。
林墨从烟雾里冲出去。闸门己经升到了半人高，他猫着腰钻了过去。对面通道里，一个人蹲在地上打医疗包，另一个人站在他前面，枪口对准了闸门方向。林墨钻出来的那一刻，站着的那个人开了枪。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墙壁上，碎屑飞溅。他没有停，AKM对着蹲着的那个人扫了一梭子。那个人正在打医疗包，来不及还击，三枪全打在头上，倒下了。
站着的那个人换弹了。他的弹匣打完了一梭子，正在换新的。林墨没有给他时间，从地上捡起死去那个人的步枪，对着站着的那个人连开五枪。五枪，西级甲挡了三枪，两枪打在了脖子上。他倒下了。
两个，全倒。
林墨蹲在通道里，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右手在鼠标上抖得厉害，手心全是汗。阿鬼在语音里说：“打中了没？”声音有点远，像是把耳机从耳朵上拿开了。
“打中了。两个都死了。”
“我打的那个呢？”
“你打的那个是蹲着打医疗包的。我补了。”
“那就好。”
林墨舔了两个人的包。两把金枪，一张红卡，两个紫色配件。他把东西塞进背包，然后从燃料库后门出去，沿着河道跑到了撤离点。阿鬼从控制中心二楼滑下来，跟他汇合。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进了撤离点的绿色烟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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