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落下去的那一刻,林墨听到了对面传来的骂声。
不是游戏里的语音,是现实中的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的——那个人在喊“操,门关了”,声音又急又糙,像砂纸磨铁。他的队友在喊什么,听不清,但语气明显慌了。林墨蹲在闸门这边,AKM的枪口对准了闸门缝隙,等。
第一个人钻过来的时候,他其实有机会开枪。那个人的头刚从缝隙里挤进来,半张脸暴露在闸门边缘,只要一梭子就能带走。但林墨没打。不是不想打,是不能打。如果那个人死在闸门缝隙里,尸体会卡住闸门,后面的人就钻不过来了。他需要他们一个一个地钻过来,一个一个地杀。尸体卡在中间,这个战术就废了。
所以他等。等那个人整个人钻过来,等他站起来,等他转过身。那个人钻过来的时候,身体是侧着的,枪口朝下,还没站稳。他的视线从闸门的缝隙转向了燃料库的内部,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地面和几个油桶。他没有看到林墨——林墨蹲在一堆木箱后面,木箱的高度刚好到他胸口,他缩着脖子,把自己藏进了阴影里。
那个人往前走了两步。他的脚步声在燃料库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一下,两下。林墨从木箱后面探出头,AKM的枪口抵着木箱边缘,对着那个人的后脑开了三枪。三枪,头,倒下了。没有多余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子弹。他的尸体倒在闸门旁边,没有卡住缝隙。
第二个人听到枪声,犹豫了。他没有立刻钻过来,而是在闸门对面喊了一声什么。林墨听不懂,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像是某种东欧语言。他在叫队友,在问情况。没有人回答他——第一个人己经死了。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点慌张。林墨蹲在木箱后面,一动不动。他在等。他知道那个人会过来。因为他的队友在闸门这边,他不可能丢下队友的尸体自己跑。
第二个人钻过来了。他比第一个人聪明,没有首接站起来,而是趴在地上,从闸门缝隙里爬了出来。他的身体贴着地面,枪口朝前,视线扫过了燃料库的每一个角落。林墨缩在木箱后面,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急促的,短促的,像一只被猎犬追到角落里的兔子。他爬了两步,停下来,又爬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在听,在判断,在犹豫。
林墨没有给他机会。他从木箱后面站起来,走到那个人趴着的地方,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脑。趴着的时候,五级头盔的后脑勺是暴露的,没有遮挡。AKM的子弹从后脑打进去,穿过头骨,从前额穿出来。那个人趴在地上,死了,脸贴着水泥地面,血从耳朵里流出来,在灰色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第二个。林墨舔了他身上的弹匣和医疗包,没有舔枪。枪太重了,背包里塞不下。他把两具尸体拖到一边——游戏里不能拖尸体,但他把他们踢到了墙角,不让它们挡住闸门。
第三个人没有钻过来。他在闸门对面喊了一声什么,然后安静了。林墨蹲在木箱后面,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没有声音,没有人钻过来,没有人扔手雷,没有人做任何事。那个人走了?林墨从木箱后面出来,走到闸门旁边,从缝隙里往外看。通道是空的,没有人。燃料库外面也看不到人影。他真的走了。
林墨靠在木箱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右手还在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杀了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该死,是因为他们想杀他。悬赏五千块,他们冲着钱来的。钱没拿到,命丢了。
不值得。
他蹲下来,继续舔包。两把金枪,一张红卡,两个紫色配件,两个五级甲,两个五级头。他把值钱的东西塞进背包,把不值钱的扔在地上。然后从燃料库后门出去,绕了一大圈,从河道跑到了撤离点。撤离成功。
弹幕在刷“两杀赚了多少”“主播今天杀疯了”。林墨没有看。他关掉结算界面,打开和阿鬼他们的群聊,发了一条消息:“杀了两个,跑了两个。闸门好用,但只能杀敢钻的人。不敢钻的,我也没办法。”
阿鬼说:“跑了的那两个可能会回来。”
“回来就再杀。”
林墨说得轻松,但他知道,跑了的那两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知道了他的位置,知道了他的打法,知道了他的弱点。下一次,他们不会一个一个地钻,他们会用手雷炸,会用烟雾弹遮,会从别的路绕。他需要换一个地方,换一种打法,换一道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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