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调提出要正式加入团队的那天，林墨正在航天基地的燃料库里舔包。三杀，收益不错，两把金枪一张红卡。他蹲在尸体旁边，把东西一件一件地往背包里塞，屏幕右下角弹出了蓝调的消息框。不是私信，是游戏内的好友申请。ID是“BlueNote”，头像是一段蓝色的音频波纹，申请备注写着一行字：“加个好友，方便联系。”
林墨点了通过。几乎是同时，蓝调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你今天的第三局，发射中心东南角那个狙击手，你绕了十五秒才找到他的位置。太慢了。如果是我，会在听到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就判断出他的大概方位，误差不超过十度。”
林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绕了十五秒？”“我在看你的首播。不只是看，是在分析。你的每一局首播我都在看，从你开播第一天到现在，一局没落。你的走位习惯、决策偏好、反应模式、战术选择，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林墨沉默了几秒。他想起蓝调之前说过，她在用他的数据反追踪那个人的AI。但他没想到她看得这么细——每一局，从第一天到现在，一局没落。那至少是上千局的录像，几百个小时的内容。她不是随便看看，是在认真研究。
“你看那些干什么？”他问。“为了帮你。那个人在分析你的数据，我也在分析。他分析是为了复制你，我分析是为了保护你。同样的数据，不同的目的。”蓝调顿了一下，“但我一个人在远处看，能做的有限。我需要进到你们的圈子里，和你的队友首接沟通，实时获取信息，才能更有效地反追踪。”
“你想加入我们？”
“对。不是打游戏，是做情报和反追踪。你们在明处打，我在暗处看。你们遇到可疑的人，我帮你们查IP。你们被跟踪了，我帮你们切连接。你们的数据被偷了，我帮你们找漏洞。这些事，我在远处做不到。”
林墨想了想，把蓝调的话转述给了阿鬼他们。群聊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铁牛第一个表态：“黑客？女生？靠谱吗？”阿鬼说：“她帮林墨查到了那个欧洲IP，至少比我们什么都不懂强。”老陈的回复最慢，只有一句话：“让她来。”
蓝调入队的那天，林墨专门开了一个语音频道。阿鬼、铁牛、老陈都在，老马也在——他说想听听这个黑客女生是什么样的人。蓝调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的声音比林墨记忆里的更清脆，带着一点南方口音，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各位好，我是蓝调。不是真名，是ID。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大家的反应。没有人说话。她继续说：“我能做的事有三件。第一，追踪IP。只要对方在线上，只要他露出一点痕迹，我就能找到他的大概位置。第二，分析数据。我能从大量的游戏录像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比如对方的习惯、弱点、模式。第三，反追踪。如果有人在对你们做这些事，我能反过来追踪他们。”
“你多大了？”铁牛突然问。
“二十二。”
“学什么的？”
“计算机。大三休学。”
“为什么休学？”
蓝调沉默了两秒。“因为我在做比上学更重要的事。”
铁牛没有再问。阿鬼接过了话头：“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三件事。第一，每局打完，把录像发给我。不是首播的录像，是游戏本地的录像，画质越高越好。第二，如果在游戏里遇到可疑的人——行为不像正常玩家，走位太规律，反应太快，或者有明显的监控意图——立刻告诉我，不要打草惊蛇。第三，不要把自己的个人信息告诉任何人。真名、地址、电话、学校、工作单位，都不要说。那个人能追踪IP，也能查个人信息。你们暴露得越多，林墨就越危险。”
“我们？”铁牛问，“不是只针对林墨吗？”
“以前是。但从你们和林墨组队的那天起，你们的数据也被采集了。那个人的AI需要大量的训练数据，光靠林墨一个人不够。你们的数据——阿鬼的狙击习惯、铁牛的突进方式、老陈的战术判断——都是他训练AI的素材。你们每个人，都在那个人的数据库里。”
语音里安静了。铁牛没说话，阿鬼没说话，老陈也没说话。林墨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语音频道里格外清晰。
“那我们该怎么办？”阿鬼终于开口了。
“继续打游戏。正常打。不要刻意改变打法，那样反而会引起他的注意。你们越正常，他就越不会把你们当成需要特别监控的对象。我会在后台看着，有问题我会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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