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在一次意外中走进那个地方的。那天他本想去钻石皇后酒店摸保险箱，万能钥匙的冷却时间刚过，他不想浪费。但刚进图，蓝调的软件就弹了一条提醒：“可疑连接未检测到，环境相对安全。”他盯着那行绿字看了几秒，心里说不上是放松还是失落。那个人己经消失五天了，他的AI还在运行，但追踪者本人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蓝调说他可能在准备新的跳板，也可能在等林墨放松警惕。林墨没有放松警惕，但他也没有让这件事影响自己打游戏。
他选了一条从来没走过的路。
从河畔营地出发，沿着溪流往上游走，不是往酒店的方向，是往相反的方向——地图的最南端。那个地方他在地图上见过，但从来没去过，因为那里没有物资点，没有撤离点，没有任何值得去的东西。在地图设计里，这种地方叫“背景区域”——用来填充地图边界的空白，不是给玩家探索的。但林墨今天不想摸金，不想打架，不想做任何有目的的事。他只想走走，看看这张他跑了两百多局的地图，还有没有他没见过的角落。
溪流越来越窄，两岸的树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溪水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林墨踩在溪边的石头上，脚步声被流水声盖住了。他走了大概五分钟，发现溪流分成了两条岔道。左边那条很窄，被灌木丛挡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右边那条是主流，继续往南延伸。
他选了左边。
拨开灌木丛，钻进去，发现里面是一个被树根和藤蔓覆盖的小水潭。水潭不深，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枯枝。水潭的尽头是一面石壁，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水从石壁的裂缝里渗出来，滴进水潭里，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林墨蹲在水潭边，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石壁。不是找敌人，是找有没有隐藏的通道。他在零号大坝和潮汐监狱里见过太多这种设计了——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后面可能藏着一条路。他用万能钥匙试了试，没反应。用刀砍了砍，没反应。用手雷炸了炸，还是没反应。他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注意到石壁左下角有一块青苔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不是深绿色，是灰绿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蹭掉过。
他走过去，蹲下来，按下互动键。石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像是一扇很久没开过的门。青苔从石壁上剥落，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缝隙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林墨打开战术手电——蜂医的头灯，光线很弱，但勉强能照亮前方两三米的范围。
他侧身钻了进去。
缝隙后面是一条天然的岩洞。洞壁湿漉漉的，长满了苔藓和蕨类植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林墨猫着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泥泞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岩洞弯弯曲曲的，有时候突然变窄，有时候突然变宽，有时候需要爬过一个低矮的洞口。
他爬了大概两分钟，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开凿的。墙壁是混凝土的，地面是平整的，头顶上有几盏应急灯还在亮着，发出微弱的白光。空间很大，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宽，高度至少有西五层楼。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金属装置，形状像是一个倒扣的碗，表面布满了管道和线缆。装置的底部有几个显示屏，屏幕上是林墨看不懂的数据和波形图。
林墨蹲在岩洞出口的阴影里，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没有人。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枪声。这里是空的。他猫着腰走进那个空间，沿着墙壁移动。墙壁上挂着一些海报和文件，海报上是哈夫克公司的标志——那只红色的渡鸦，下面写着一行字：“未来己来。”文件是英文的，林墨的英文不太好，但他认出了几个词——“AI”“数据”“双子星”。
又是双子星。
他走到金属装置旁边，蹲下来，查看那些显示屏。屏幕上的数据在实时跳动，不是静止的。这个装置还在运行。他看不懂那些数据，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词——“曼德尔砖”。曼德尔砖的数据流在屏幕上不断刷新，每一秒都有新的数据被写入和读取。这个装置在大量处理曼德尔砖相关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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