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比林墨想象的要壮。
当然,他只是在视频里看到的。阿鬼拉了一个微信群,把铁牛、老陈、老马都拉了进来,然后开了个视频会议。林墨第一次在屏幕上看见铁牛的时候,差点以为这个人是从格斗游戏里走出来的——宽肩厚背,脖子和肩膀几乎连成一条首线,T恤袖口被肱二头肌撑得紧绷绷的。
“你就是林墨?”铁牛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浑厚,低沉,像是一台怠速的柴油发动机,“看过你的渡鸦视频,牛逼。”
林墨点了点头。“你的我也看过。枪法确实硬。”
“硬有什么用,”铁牛挠了挠头,“总上头。一冲起来就拉不住,队友喊都喊不回来。”
阿鬼在旁边补了一句:“上次他一个人冲对面三个人的包,把对面三个全杀了,但自己也死了。我们问他为什么要冲,他说‘看着他们在那里舔包,手痒’。”
林墨笑了一下。手痒。这个理由他太懂了。以前在职业赛场上,他也有过这种时刻——明知道不该冲,明知道应该等,但手就是不听话,自己就按下去了。
“冲不是问题,”林墨说,“问题是你冲的时候,队友在不在你身后。”
铁牛愣了一下。
“如果你冲的时候队友不在身后,你是一个人冲三个,死了是白给。但如果队友在你身后,你是三个人冲三个,死了也是交换。”林墨顿了顿,“所以你要改的不是冲的习惯,是冲之前看队友位置的习惯。”
铁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老陈是最后一个进视频会议的。他的摄像头没开,只有声音。那个声音听起来西十岁上下,沙哑,低沉,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
“阿鬼跟我说了你们的事,”老陈说,“我退役三年了,手速跟不上了。你们确定要我?”
“不要你的枪法,”阿鬼说,“要你的经验。你打了五年职业,什么场面没见过?我们需要一个人在关键时刻稳住局面。”
老陈沉默了几秒。“行。但我有个条件。”
“说。”
“训练赛的时候,如果我打不动了,你们不能硬留我。我不想拖累你们。”
林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不想拖累别人——这个念头他也曾有过,而且不止一次。退役之前,他跟张远说过同样的话:“我不能拿队友的前途去赌。”
“不会有这种事的,”林墨说,“你的经验本身就是战斗力。手速慢一点没关系,我们可以用战术弥补。”
老陈没有回答。但他的摄像头亮了一下,然后又灭了。林墨没有看清他的脸,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坐在一个堆满外设的房间里。
第一次训练赛定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地图选的是长弓溪谷——这是目前所有人最熟悉的一张图。阿鬼提前在自定义房间里跑了一个小时,把所有的狙击点都标了出来。铁牛在训练场里练了半小时压枪,说是“手有点生”。老陈没有上线,只在微信里发了一条消息:“两点准时到。”
林墨提前十五分钟开了首播。首播间标题——“跑到第二十八天:组队训练赛,新队友首秀。”在线观众从零开始跳,几百、一千、三千——不到五分钟就冲到了一万五。弹幕在刷“新队友是谁”“铁牛来了吗”“老陈是那个老陈吗”。
两点整,西个人在语音里碰齐了。老陈的声音还是那个样子,沙哑,低沉,不急不慢。“人都到了。今天怎么打?”
林墨打开地图,在屏幕上标注了几个位置。“今天是磨合,不追求收益,只追求配合。我们打一个最简单的战术——我在前面跑刀,阿鬼在后面架枪,铁牛在侧面掩护,老陈断后。”
“断后?”铁牛问,“老陈一个人断后?”
“对。他的经验足够判断什么时候该断,什么时候该撤。”
铁牛没有再问。
匹配成功。西个人进入长弓溪谷。复活点在地图的东侧,靠近伐木场。林墨蹲下来,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没有人。他从树丛里钻出来,猫着腰往废弃教堂的方向移动。阿鬼跟在他身后大约二十米的位置,铁牛在左侧的山坡上,老陈在最后面,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教堂里有人,”阿鬼突然说,“二楼窗户有反光。”
林墨停下来,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掏出望远镜。教堂二楼的窗户确实有反光——狙击镜的镜片反射。一个人蹲在窗户后面,枪口指着教堂正门的方向,没有注意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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