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双排一周之后,林墨和阿鬼的配合己经默契到了不需要说话的地步。
林墨蹲在钻石皇后酒店二楼的保险箱前面,刚掏出钥匙,阿鬼就在语音里说了一句“别开”。他没有问为什么,首接把钥匙收了回去。三秒后,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一队人从楼梯上来,从他藏身的房间门口走过去。等脚步声远了,阿鬼才说“开了”。他重新掏出钥匙,打开保险箱,把里面的紫色配件塞进背包,然后从阳台翻出去,沿着排水管滑降到地面。整个过程不到西十秒,全程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动静。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练出来的。一周前他们还是“一个刚枪一个跑刀”的拼凑组合,现在己经是“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要干什么”的老搭档了。阿鬼知道林墨会在什么时候进点、什么时候出点、什么时候需要掩护、什么时候不需要。林墨也知道阿鬼会在什么时候开枪、什么时候沉默、什么时候需要他配合、什么时候可以自己处理。
“你俩是不是住在一起了?”有人在弹幕里问。
林墨看到这条弹幕的时候笑了一下,没有回答。阿鬼那边倒是接了一句:“住在一起?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你俩这配合也太离谱了。”
阿鬼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们都相信对方吧。他让我架枪的时候,我知道他不会让我白架。我让他进点的时候,他也知道我不会让他白进。”
林墨听到这话,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秒。相信。这个词在职业赛场上被说烂了,但真正能做到的人不多。相信不是你说“我相信你”就行了,是你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时候,心里真的不慌。
下午跑完最后一局,两个人照例在语音里复盘。这是阿鬼提出的习惯——每跑完一天的图,花十五分钟把今天的问题过一遍。
“今天的问题,”阿鬼说,“第一局你在酒店二楼的时候,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三楼有人。如果你当时没有听见脚步声,你就撞上去了。”
“我听见了,”林墨说,“但你应该先告诉我。不是因为我听不见,是因为你架的位置比我高,视野比我好,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
阿鬼沉默了两秒。“行。以后三楼有人我第一时间说。”
“第二呢?”
“第二,第三局在depot的时候,你让我先开枪吸引火力,你从侧面绕。我开枪了,但只打了一个,另一个跑了,差点从侧面撞上你。”
“那个是我的问题,”林墨说,“我绕的路线太长了,你应该在我到达位置之后再开枪,而不是我出发的时候就开。”
两个人就这么一条一条地过,像两个工程师在检修一台精密的机器。哪条螺丝松了,哪根皮带紧了,哪个齿轮需要上油,哪个零件该换了——每一条都掰开揉碎了讲清楚。
复盘结束的时候,阿鬼忽然说了一句:“林墨,你有没有想过打职业?”
语音里安静了几秒。
林墨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游戏大厅,没有立刻回答。打职业。这三个字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听见的时候右手会条件反射地抖一下——不是手伤,是肌肉记忆。
“我打过。”他说。
“我知道你打过。次级联赛,狙击手,受伤退役。”阿鬼的声音很平静,“我问的是,有没有想过再打一次?”
林墨没有回答。
阿鬼继续说:“不是次级联赛。是顶级联赛。明年G.T.I.要办第一届全球邀请赛,奖金池据说有八位数。国内预选赛还有半年开打,现在组队还来得及。”
“你在邀请我?”
“我在邀请你。”阿鬼的声音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我认识几个不错的人,可以组一个队。你来当队长,我当狙击手。再找一个突击手,一个支援兵,一个自由人。五个人,刚好一个满编队。”
林墨沉默了很久。右手放在鼠标上,手指轻轻搭着左键,没有按下去。
“我的手,”他说,“打不了高强度的比赛。”
“我知道。所以不让你打突击位。你来当指挥。你的地图理解、战术意识、跑刀练出来的判断力——这些东西不需要手。需要的是脑子。”
林墨笑了一声。这话他听过。队医说过,老马说过,他自己也对自己说过。但阿鬼说出来,分量不一样。因为阿鬼不是在安慰他,是在认真地、理性地分析他的价值。
“我考虑一下。”林墨说。
“行。不急。”阿鬼下了线。
林墨没有立刻关掉电脑。他打开训练场,握着渡鸦之刃,对着移动靶练了一会儿。重击,轻击,重击,轻击。黑色刀身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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