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加州大学旁。
相约的地方是一家复古咖啡馆。
就藏在两条街区的夹缝里，门口还挂着店铺的旧灯牌。
杨万斯坐在正对门的位置。
听着揣在裤兜里的索尼Walkman随身听。
手指在膝盖上不断敲着，节奏卡得极准。
磁带转动着，播放的却不是发售的流行金曲，而是未来十年才会炸裂全场的Trap节奏。
那种重低音的震动，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在杨万斯的脑子里想的不是音乐，是不断闪现着的各种球鞋、服饰设计图。
那些概念，是他撬动资本的杠杆。
门上的风铃响了。
杨万斯抬头看见父亲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瘦高个，他顺手摘下了耳机。
瘦高个头发微卷，像杂草堆在头顶。
身上一件旧针织衫，袖口也磨起了毛边，衬衫领子也没全部翻下来。
看着像个不着边幅的作家，不像个科学家。
这就是埃里克·范德米尔。
南加州大学的前资深研究员，如今的落魄被告。
杨凡拉开椅子，三人围坐。
“埃里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杨万斯。”杨凡开门见山，“我儿子。”
埃里克抬起眼皮，目光在杨万斯身上扫了一圈。
眼神浑浊，透着股长期熬夜后的疲惫，还有几分无奈。
“律师先生，你说只要我听听他的想法，就能帮我解决那笔该死的赔偿金？”埃里克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杨万斯没等父亲开口，提前把话说了出来。
“埃里克先生，我看过你关于‘神经肌肉电刺激’的论文。”
埃里克愣了一下。
“那是一堆废纸。”他自嘲地笑了笑，“校方说那是伪科学，是巫术。”
“因为他们看不懂。”
杨万斯的语速很快。
“现在的训练，还在举铁，还在练耐力，这是原始人的做法。人体不是简单的肌肉块，是一张信号网。”
他伸出一根手指。
“液氮冷冻舱，极速降低肌肉炎症，缩短恢复周期。”
埃里克的瞳孔微缩。
“高压氧舱，增加血液溶氧量，提升大脑反应速度。”
埃里克坐首了身子。
“还有，经皮神经电刺激（EMS），首接激活深层肌肉纤维，在不增加关节压力的情况下提升爆发力。”
两人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埃里克死死盯着杨万斯，原本浑浊的眼神里，突然燃起一簇火苗。
那种光芒，饥饿、贪婪、狂热。
是科学家看到了真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埃里克声音有些发颤，“这还只是理论！连实验室数据都不够充分！”
“还有中医的拔罐，利用负压改善皮下微循环。”杨万斯抛出最后一个炸弹，“把这一切结合起来，这就是我要的。”
埃里克猛地抓住了桌角。
指节都有点发白。
“我想做这些实验……我想做……十年了，我以为到了美国就会不一样，但是没人愿意投资，没人相信我！”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
“如果你能提供设备，提供场地……我签。工资我都可以不要！”
杨凡适时地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合同，预付了你的赔偿金，还有第一笔研究经费。”
埃里克看都没看金额，抓起笔，手抖着签下了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
那一刻，偏才找到了他的疯子，疯子找到了他的舞台。
……
回程的车上，迈巴赫的V12引擎像野兽一样低吼。
杨万斯没闲着。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摊开在真皮座椅上。
杨凡握着方向盘，余光瞥了一眼。
“这是什么？”
“修改完的敲门砖。”
杨万斯手指划过图纸上的线条。
“上次的球鞋。外形参考了未来的……不，参考了意大利跑车的设计理念。这里，后跟，采用开窗气垫，但我不用耐克的气室。”
杨凡皱眉：“你要制鞋么？你有技术么！”
“我有图纸，也有想法。”
杨凡一脚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就盯着自己的儿子。
杨万斯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自信。
“分离式气垫技术，配合高回弹泡沫材料，这种用法还没人普及，但我知道大概方向。”
他指着图纸中间那个标志。
一只咆哮的豹子头，下方是一张张开的豹爪。
“咱们的品牌名，RAGE CLAW，狂爪。”
“这鞋叫RV1。”
杨凡看懂了。
这不仅仅是一双鞋。
这是一个商业计划，不是那种突发奇想。
“还有这个。”杨万斯又拿出几张设计图，“T恤。简单的纯棉T恤，胸口印上这个Logo。不要做那种老气的运动衫，要做Oversize，做街头风。”
他转头看着父亲，眼神灼灼。
“爸，我需要你帮我联系龙国的代工厂。”
“龙国？”杨凡有些意外，“那里的制造业现在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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