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杨万斯猛地坐起，心脏跳的很快。
不是惊醒，而是脑中魂牵梦绕的东西。
穿越者的记忆就像握在手里的沙，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那些关于未来的细节，早晚会一点点变得模糊。
不敢赌。
走到书桌前，他伸手按开台灯。
铅笔，草稿纸。
想到他要做的事情，手有些抖，但很快稳住。
笔尖触纸，沙沙作响。
Air Jordan 6。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Air Jordan XI那漆黑的大漆皮，那是未来的经典。
Nike Zoom Kobe 1的鞋面，曼巴精神的象征。
还有Nike Hyperdunk、Reebok Question Mid，这些都是不会过时的时尚单品。
也都是钱。
都是能改变命运的筹码。
但早上时间不够了。
现在只能先画这个。
笔尖在纸面上游走，速度快得几乎要擦出火星。
每一笔稳准狠，不枉他曾经这个美术生混过的毕业证书。
鞋带锁扣，橡胶鞋舌，后跟的提拉环。
每一笔都精准无比。
透气孔的位置，中底的纹路，甚至鞋舌上Jumpman Logo的角度。
画完草图，他在旁边标注了几行小字：“配色建议：红黑。”
其他的，后面再慢慢画。
紧接着，笔锋一转。
身体保养理念。
勒布朗·詹姆斯的冷冻疗法，每年花费150万美金维持身体状态。
C罗的睡眠分段法，每天睡5次，每次90分钟。
梅西的饮食控制，水煮鸡肉，拒绝糖分摄入。
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都是一步步才探索出来的。
杨万斯写得飞快，手心微微出汗。
正要起新行，笔尖停住了。
关于篮球技术的具体训练？
他盯着纸面，眉头死死锁住。
脑子一片空白。
未来顶级训练师的名字？
那些能帮他提升投篮手感的细节？
这些全都没记住。
光靠这些理论不够，他需要外力。
需要真正懂行的人来帮助他。
“该死。我绝对看到过。”
他低骂一声，把铅笔丢在桌上。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三点。
没时间睡了。
杨万斯从冰箱里拿出两片面包和一根香肠。
就着水，几口吞进肚里。
虽然干噎，但带来了真实的饱腹感。
……
凌晨西点的洛杉矶。
雾气弥漫。
街道空旷，偶尔有一辆旧式轿车驶过，轮胎碾过柏油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气微冷，带着90年代特有的烟尘味和海水的咸腥。
杨万斯没有开车。
他先步行三公里。
敞开了领口，让冷风灌进唤醒身体。
然后，开始五公里晨跑。
开始的脚步有些沉重，但很快，身体就被唤醒。
汗水从额头渗出，瞬间被冷风吹凉。
像如此松快的身体，杨万斯早就忘记是什么体验了。
只能说这具身体，真棒。
五点整。
准时出现在橄榄球场。
天还没亮透，球场里己经充满了躁动。
场边杠铃片碰撞的金属声此起彼伏。
队友的嘶吼声在清晨回荡。
杨万斯走进球场，立刻融入了这股原始的洪流。
卧推。
深蹲。
硬拉。
虽然他只想混个毕业证，但这具身体不能废。
每一次肌肉的撕裂感，都让他感到自己在进一步掌控这具躯壳。
力量训练结束后，是跑位路线。
作为一名近端锋，他需要像坦克一样冲开防线，也要像灵猫一样寻找空档。
杨万斯跑得很认真。
这不是为了橄榄球，是为了脚步，是为了爆发力。
每一次变向，每一次急停急起，他都在脑海中模拟着篮球场上的动作。
“好球，杨！”
队友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满身大汗地笑着。
杨万斯微微颔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七点多。
训练结束。
更衣室里十分湿热，像是一个巨大的桑拿房。
杨万斯冲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卫衣。
这时校园里的人多了起来。
路过的学生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
“杨！早啊！”
“前天的比赛太棒了！”
“那是我们的铁壁！”
挥手，欢呼，口哨声。
杨万斯成了校园里的焦点。
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确实美好。
但他很清醒，这些和他无关。
他微笑着回应，眼神却越过人群，看向远处的教学楼。
第一节，数学课。
杨万斯坐在后排，看着黑板。
讲台上的老师唾沫横飞，讲着那些在龙国初中就己经烂熟于心的知识点。
太简单了。
简单到让人想打哈欠。
他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这种降维打击的无聊感，是穿越者的福利，也是折磨。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
橄榄球队内训练。
草地上的阳光有些刺眼。
杨万斯站在场上，眼神闪烁。
该演戏了。
他要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把“状态不佳”演得逼真。
跑位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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