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清晨，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联合试训中心大门没开，杨万斯己经浑身湿透。
昨天投篮砸了，背景调查又被添油加醋，他现在是这里的“问题儿童”。
再加上那吓人的体测数据，现在所有人都等着他再次出丑。
杨万斯重复着近距离投篮训练，保证每一下动作都做到位。
今天是对抗赛，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听好了！”教练组哨声尖利，“今天对抗，分两部分。先是1对1，然后5对5。还有别把这儿当表演赛，收起那些接球动作！”
杨万斯站在底线，活动脚踝。
他看到了加里·佩顿。
这次试训唯一的明星，少数能进小绿屋的家伙。
佩顿穿着无袖球衣，手臂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盘踞。
正巧，佩顿也在看他。
眼神很凶，像是要生吞活剥。
在佩顿眼里，杨万斯也是街头出身，而且在加州名气还比自己大的多。
他习惯了做野球场上唯一的野兽。
自然是讨厌另一头的。
“嘿，小子。”
佩顿走过来，肩膀撞了一下杨万斯的胸口。
“希望你那两下子不光是用来跳高的。”
杨万斯没说话，只是看了眼这只稚嫩的“手套”。
1对1开始。
先过教练组的基础模拟，再是新秀间互爆。
比赛开始就不再是技巧展示，而是绞肉机间的角逐。
面对顺位不高的新秀，杨万斯靠那一身恐怖的肌肉硬吃。
背身单打像推土机，动作糙，但力量摆在那。
进内线就能把球放进去。
防守端更拼，横移快，长臂一伸，对手出球都难。
靠蛮力，艰难的啃下几场。
但是麻烦很快就来了。
遇到高顺位新秀，体格优势还在，技术粗糙的短板却被无限放大。
一次进攻，杨万斯背身单打，禁区内试图转身勾手。
动作在对抗下不再柔和，肘部像是生锈的合页，还没举过头顶，球就被对方切了一下。
球滚出界外。
他又试了一次。
面框突破，第一步很快，但运球太高。
对方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球上。
啪。
球又丢了。
除了背身硬挤，他没别的稳定手段。
对手一旦凶狠抢断，就很容易停球。
防守端虽然能限制，但进攻便秘，场面难看。
“这就是那个拉鲁·马丁二世？”
看台上一声嗤笑。
“除了身体，一无是处。连个像样的投篮都没有。”
杨万斯都懒得瞥对方一眼。
最大的灾难，是对上加里·佩顿。
两人站在三分线顶端，空气仿佛凝固。
佩顿作为防守狂人，像牛皮糖一样，贴上来就甩不掉。
“大猴子，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佩顿喷垃圾话，小动作不断，胸膛不断撞击杨万斯的后腰。
杨万斯没退。
既然要肉搏，那就来。
他压低重心，死死顶住佩顿下盘。
肌肉紧贴，每一次呼吸都伴随剧烈碰撞。
杨万斯背打，佩顿死顶。
杨万斯勉强转身，起势要攻，佩顿的手像毒蛇一样探出。
指尖在球上一蹭。
砰！断了。
轮到佩顿攻。
佩顿运球很稳，节奏变化多。
他试图用速度过掉杨万斯，一个体前变向，接着加速。
杨万斯没吃晃。他的滑步像是一道铁闸，始终保持在佩顿身前。
那双长臂张开的面积大得吓人，遮天蔽日。
佩顿被迫急停，想后撤步跳投。
刚起跳，就感觉眼前一暗。
杨万斯的指尖几乎戳到了他的眼球。
干扰到了！
佩顿动作变形，球砸在篮脖子上弹飞了出去。
落地瞬间，佩顿下意识地想骂两句脏话，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他望着那颗滚向边线的篮球，又慢慢把目光落回杨万斯身上。
杨万斯只是微微喘着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静得发沉。
仿佛刚才那次防守，不过是抬手挡了挡风而己。
该死的黄种小子。
佩顿眯起眼，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眼底深处却悄悄掠过一丝警惕。
那是撞上同等级对手时，本能的戒备。
这家伙不只是身体硬，防守的嗅觉简首吓人。
预判、卡位、覆盖范围，完全不是只靠一身蛮力的愣头青。
跟他对位，意志上的消耗，远比身体碰撞更磨人。
比赛彻底变得难看。
没有花哨的过人，没有干脆的投篮，场上只剩下肌肉撞在一起的闷响、粗重的喘息，还有篮球一次次砸在篮筐上的打铁声。
五分钟过去，比分依旧是 0 比 0。
两边，连像样的出手都没几次。
球像烫手山芋，谁也没法在窒息防守下舒服出手。
看台上的反应越来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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