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天气阴得厉害。
乌云压得很低,让人喘不过气。
出租车收音机滋滋啦啦响,主持人的声音半死不活。
“湖人输了,1比4。太阳队拿到西决门票。帕特·莱利没否认是否辞职……”
杨万斯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
那些曾经代表阳光活力的树,现在叶子都灰了几分。
刚从芝加哥回来,带着一身疲惫,还有那帮老顽固裁判的偏见。
原本想着回到洛杉矶,能赶上季后赛主场,看场大胜去去火。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闷棍。
紫金王朝的Showtime,那个华丽、快攻的辉煌时代,真的要落幕了。
魔术师还在,但这队伍老了,贾巴尔也退役了。
挣扎,迟缓,被更年轻、更凶狠的太阳队狠狠踢出了局。
整座城市的篮球氛围降到了冰点。
这种压抑感,和杨万斯的处境倒是绝配。
不被看好的球队,不被看好的球员,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狂爪球馆的大门被推开。
卢·坎帕内利没来。
不是想要偷懒,只是这暴脾气教练以为杨万斯怎么也得睡个懒觉。
毕竟,芝加哥的经历不算愉快。
但球馆的灯还亮着。
埃里克·范德米尔像只守夜的猫头鹰,蹲在场边器材室门口,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
看到杨万斯走进来,埃里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种光,比洛杉矶清晨的阳光还刺眼。
“万斯!你来了!”
埃里克把咖啡杯往地上一搁,三步并两步冲了过来。
头发乱糟糟,衬衫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我正想去找你,又怕打扰你休息。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休息太久……”
杨万斯把运动包扔在长椅上,笑了笑。
“说吧,埃里克。看你这样子,肯定是好消息。”
“好消息?哪止,是伟大的消息!”
埃里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这几天没日没夜整理出来的。
“那些大公司推出了仿制品。不说价格,里面全是糖精和色素,对身体帮助微乎其微。”
埃里克不屑地冷笑一声。
“大家不是傻子!在洛杉矶本土市场,狂爪的销量不降反升!我们利用盈利资金,在市里几十个主要运动场所建了数据收集点。”
埃里克盯着杨万斯,紧着说道。
“这些志愿者,还有兼职大学生,帮我们收集了上千份反馈和体液数据。”
杨万斯一边解鞋带,一边听着。
“数据显示,现在的运动员和健身爱好者,越来越讨厌那种喝完嘴里发甜、发酸的感觉。他们需要真正的补充能量,不是糖水。”
埃里克推推眼镜,语气变得狂热。
“采样后,我们配方优化到了2.0版本。没有色素,低糖,电解质配比精准。那些仿品除了便宜,一无是处。”
杨万斯站起身,活动脚踝。
“干得漂亮,埃里克。这就是数据的力量。”
“当然!科学不会撒谎!”埃里克挥舞着手臂。
杨万斯没多说,走到场边开始拉伸。
动作很慢,很细。
每一块肌肉都被唤醒,每一根筋骨都被拉开。
芝加哥的那些对抗,那些被吹罚的犯规,还在身体里残留着酸痛。
但他不能停。
只要停下,NBA的大门就会立刻关闭,再打开不知何年何月。
拉伸结束,杨万斯拿起篮球,一头扎进训练场。
砰,砰,砰。
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球馆回荡。
杨万斯精简了动作。
机械地、重复地练习投篮、突破、滑步。
这是他在芝加哥发现的短板。
如果不补上,下次面对佩顿那样的铁血防守,依然会被断球,依然会吃瘪。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到头顶,又慢慢向西偏斜。
首到下午,球馆大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动静大得吓到了训练馆的工作人员。
卢·坎帕内利冲了进来,满脸通红,额头青筋首跳。
手里捏着一张传真纸,那是芝加哥传来的详细试训结果。
“这群瞎了眼的狗娘养的!”
卢一进门就开始咆哮,声音震得球馆嗡嗡响。
“混蛋!这是在打篮球吗?这是在演戏!他们在针对你!赤裸裸的针对!”
他大步走到场边,把传真纸狠狠拍在桌子上,力道大得差点把桌子拍散架。
杨万斯停下动作,走了过去。
“卢教练,消消气。”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
卢抓起水壶猛灌一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也顾不上擦。
“我今天上午看了录像。就那些判罚,那是进攻犯规么?那是对方撞上来的!防守犯规?Handcheck规则消失了不成,到你这又开始提圆柱体了!这帮裁判眼珠子被驴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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