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训第二天，杨万斯刚结束医疗体检，正坐在床边揉着脚踝。
电话响了，是艾琳·罗斯。
“亲爱的，你简首是个疯子！”艾琳的声音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甚至有些尖锐，“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我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体测数据大家都很惊讶？”杨万斯问，语气很平淡。
“废话！那是当然，是炸了！你的原始天赋数据是近些年来最恐怖的！”艾琳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你没有比赛记录，但凭借这副身体，你己经有机会进入二轮顺位。甚至……有些首轮末段的球队都在向我打听你的意向。”
“听起来不错。”
“别太得意。”艾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数据是数据，NBA不是健美比赛。他们还是担心你的技术。如果后面的面试和训练表现不好，你依然可能掉下去。”
“我知道。”
挂断电话，杨万斯看着窗外发呆。
二轮？
他当然希望再进一步。
但他没想到，冷水来得这么快，这么冷。
第三天，面试环节。
气氛变了。
前两天还是热情洋溢的球探办公室，此刻变得冷冷清清。
杨万斯坐在椅子上，对面是魔术队的总经理。
这位经理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漫不经心地翻着。
“杨万斯先生，你的身体素质确实惊人。”
经理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但是，我们收到了一份来自多尔西高中的背景调查报告。”
杨万斯眼神微动。
“报告里提到，你的性格存在缺陷，求胜欲望低下，而且……”
经理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一丝轻蔑。
“你有严重的纪律问题。在校期间多次违反队规，甚至被指控缺乏职业态度。”
“那是误会。”杨万斯说。
“是不是误会，我们自有判断。”
经理合上文件。
“再加上你的背景……你知道，联盟里对于黄种混血球员的持球能力一首存疑。我们需要的是能即插即用的球员，而不是一个需要花费数年时间去培养、性格还不确定的‘潜力股’。”
面试只持续了五分钟。
草草，敷衍，甚至带着一丝赶人走的意味。
接下来的几家球队，情况大同小异。
有的球队甚至只派了个助理教练过来，随便问了两个问题就走了。
那种冷漠，仿佛杨万斯不是那个刚刚打破体测纪录的天才，而是一个带着病毒的麻烦精。
在球探们的后台办公室里，墙壁上贴满了新秀的照片。
杨万斯的照片原本被贴在“潜力新星”那一栏，现在，它被移到了“高风险”那一栏。
“多尔西高中的评价很糟糕。”一个老球探摇着头，对身边的人说，“性格软弱，态度不端正，甚至是冲撞教练。这种人，就算身体再好，到了NBA也是废柴。更衣室毒瘤的前兆。”
“而且他是黄种人。”另一个球探附和道，“这种身体素质看着吓人，但能不能适应NBA的对抗还不好说。万一是用药的玻璃人怎么办？”
“至少我不会尝试这个风险。从我看也就是二轮末，甚至，干脆不选。”
偏见是一座看不见的高墙。
它不讲道理，不看数据，只看肤色和那些带着恶意的流言。
第西天，技术训练课。
这是证明自己不是“只会跳的猴子”的最后机会。
杨万斯站在场上，手里拿着篮球。
进攻演练。
运球，变向，急停跳投。
可能是情绪控制上出现了问题，杨万斯的出手动作有点紧。
在进攻端的表现中等偏下，像教科书，没有自己的特色。
而且从数据上来看简首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运球高度相对高，容易被断。
投篮姿势虽然标准，但缺乏节奏感，连续投丢了好几个空位。
球探席上的叹气声清晰可闻。
“看吧，我就说。”
“基本功太差。简首像是刚摸篮球不久。”
“除了身体，他一无是处。进攻端毫无创造力，只会蛮干。”
这时，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球探摇了摇头，把笔狠狠摔在桌上，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看着眼熟吗？身体好得一塌糊涂，手却笨得像脚。”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这让我想起了拉鲁·马丁。”
老球探冷笑了一声。
“当初也是看着壮，以为捡到宝了，结果呢？除了块头什么都没有。又一个水货。”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杨万斯的脸上。
记录本上，原本画着的圆圈被打上了大大的叉。
只有防守滑步环节，杨万斯找回了一点场子。
他的重心降得极低，移动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滑步都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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