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就让姬发拨给他二十个工匠,在岐山脚下建了一个作坊。他指挥工匠们挖了一个简易的高炉,用风箱鼓风,把铁矿石和木炭一层层地放进去烧。
第一次,出了炉渣。第二次,出了块状的海绵铁。然后让铁匠反复锻打,就打出了一把粗糙的铁刀。
“尚父,这是何物?”姬发拿起铁刀,试着砍了一下青铜剑——咔嚓一声,青铜剑竟然被崩出一个缺口,而铁刀只是卷了刃。姬发瞪大了眼睛。
“这叫铁。”尚宇笑眯眯地说,“比铜硬,比铜韧,而且原料到处都有,不像铜矿那么稀少。如果我们的军队都能用上铁制兵器,商军的青铜兵刃就跟木头棍子差不多。”
姬发二话不说,调拨了更多的人力和物资。不到一个月,作坊里己经能批量生产铁制的矛头和箭头。当然,质量参差不齐,但胜在量大。
马蹄铁和马镫就更简单了。商周时期的战车是战争的主力,骑兵几乎没有。但尚宇知道,在未来的两千年里,骑兵才是陆战之王。他让人打造了几副铁制的马蹄铁,钉在战马蹄子上,马匹的耐久力大大提升。又设计了简易的马镫——其实就是两根皮带加一个木踏板,让骑兵能在马上保持平衡,双手解放出来使刀射箭。
周军第一次骑兵演练的时候,姬发骑在马上,双腿马腹,双手持弓,竟然一箭射中了八十步外的靶子。他跳下马来,激动得脸色通红:“尚父,这是天赐的利器啊!有这铁马蹬,予一人就能抵得上十个步兵!”
投石机和弩也是大杀器。尚宇画出了弩的图纸——其实就是横着放的弓,加上一个扳机机构,威力比普通弓大得多,而且不需要太大力气就能操作。投石机更简单,杠杆原理,利用配重把石头抛出去,攻城利器。
一个月后,周军第一次试用床子弩(放大版的弩),一箭射穿了三百步外的一寸厚木板。全军哗然,继而欢声雷动。
散宜生捋着胡子感叹:“太公真乃神人也。这些器物,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尚宇心里偷笑:这些哪是什么神器,不过是历史系学生的“常识”罢了。如果让一个理工科学生穿越,怕是连蒸汽机都能造出来。可惜他是文科生,只能搞搞这些低技术含量的东西。
不过,光有技术还不够。打仗打的是人心,是情报,是战略。
商朝末年,天下有八百诸侯,表面上都臣服于商王,实际上各怀鬼胎。尚宇知道,伐纣成功的关键之一,就是争取尽可能多的诸侯倒向周国。
他翻开记忆中的历史课本:微子启(纣王的庶兄)在牧野之战前就己经叛商投周;胶鬲(原本是商朝的大臣)也是周国的内应;还有庸、蜀、羌、髳、微、卢、彭、濮等八个部族参加了牧野之战。
但怎么让这些诸侯倒戈?怎么获取商朝的情报?
尚宇想出了一个主意:建立情报网。
他找到姬发,提出要组建一支“商情司”,专门刺探商朝的政治、军事、经济情报。姬发虽然不太明白“情报”这个词,但听尚宇解释后,立刻同意了,还把自己的心腹——一个叫南宫适的猛将——派给尚宇当副手。
尚宇开始在商国境内安插间谍。他利用商周边境贸易的机会,让周国的商人携带暗号潜入朝歌,收买商朝的大臣、将领、甚至宫中的侍从。
第一个目标是微子启。按照历史,微子启对纣王非常不满,因为纣王立了妲己的儿子为太子,而微子启作为庶兄,失去了继承权。尚宇写了一封密信,让人悄悄送到微子启手中,信上只有一句话:“商将亡,周将兴,若不早图,恐为社稷之灰烬。”
微子启收到信后,沉默了很久。最终,他派心腹回复:愿为内应。
第二个目标是胶鬲。此人是商朝的大夫,正首忠诚,但纣王听信谗言,差点杀了他。尚宇让人给胶鬲带去了一批周国特产的粮食和布帛,附上一首诗(当然是尚宇自己瞎编的):“凤鸣岐山,天命有归。良禽择木,贤臣择主。”
胶鬲犹豫再三,最终也投靠了周国。
情报网很快发挥了作用。商情司源源不断地送来了朝歌的消息:纣王正在大规模修建鹿台,耗费无数民力;妲己在宫中大搞“炮烙之刑”,逼得大臣们人人自危;商军的主力被调去征讨东夷,朝歌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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