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偏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但在李承曜鼻子里,这就是自由的香气。
他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破藤椅上,西肢摊开,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殿下,您没事吧?”
小福子凑过来,那张圆脸上写满了担忧,“您去了一趟御花园,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是不是皇后娘娘骂您了?”
“骂?”
李承曜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要是骂我就好了。这叫温柔一刀,刀刀致命。”
他坐起身,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
那一关算是暂时混过去了。
但新的麻烦又来了。
“小福子。”
“奴才在。”
“你说,给女孩子送礼物,送什么好?”李承曜托着下巴,眉头皱成了川字。
小福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
“殿下,您这是……看上哪家宫女了?要不要奴才去给您打听打听?”
“去去去!思想龌龊!”
李承曜随手抓起一颗花生米丢过去,正中小福子的脑门,“是长乐公主!皇后娘娘让我给长乐公主也做个玩具。”
“长乐公主?”
小福子捂着脑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这可难办了。兕子殿下那是小孩子心性,好哄。可长乐公主那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般的玩意儿哪能入得了她的眼啊?”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长乐李丽质,大唐第一白富美。
人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送首饰?俗气,而且他也没钱。
送诗词?那是抄袭,而且容易暴露才华,找死。
还得是“奇巧淫技”,得是那种看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你去。”李承曜踢了踢小福子的腿,“去打听打听,长乐皇姐最近都干些什么,喜欢什么,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小福子领命而去。
李承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老槐树发呆。
长乐的心事,无非就是那桩近亲结婚。
在这个时代,表哥娶表妹是亲上加亲,但在现代医学看来,那就是基因悲剧。
他想救长乐,但不能明着来。
得迂回。
半个时辰后,小福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殿下!打听到了!”
小福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压低声音说道,“听丽正殿那边的洒扫宫女说,长乐公主最近也没干啥特别的,就是……就是总喜欢对着宫墙外面的花圃发呆。”
“发呆?”
“对,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手里还拿着些花花草草的比划。好像是……特别喜欢花?”
花?
李承曜摸了摸下巴。
女人爱花,天经地义。
但这宫里的花,哪怕是御花园里的牡丹,看久了也就那样。
要想出彩,得弄点不一样的花。
“变色花?”
李承曜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念头。
上化学课的时候玩过酸碱指示剂,紫甘蓝汁遇到酸变红,遇到碱变绿。
要是能弄出一朵会根据环境变色的花,那绝对能镇住场子。
“小福子,去!给我弄点花瓣来!越多越好!什么颜色的都要!”
李承曜来了精神,那种搞科研的兴奋劲儿瞬间压过了咸鱼的本能。
没过多久,石桌上就堆满了一堆五颜六色的残花败叶。
大多是御花园里修剪下来的废料,还有些是路边的野花。
李承曜挽起袖子,找来几个破碗,还有几根用来捣药的木棍。
“看好了,本王今天要给你变个戏法。”
他抓起一把紫色的牵牛花,扔进碗里,用力捣碎。
紫色的汁液流了出来,染得碗底一片深紫。
他又找来些醋,那是厨房剩下的陈醋,酸味刺鼻。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李承曜故作神秘地用筷子蘸了一点醋,滴进那碗紫色的花汁里。
原本深紫色的液体,在接触到醋的一瞬间,迅速蔓延出一片艳丽的红色,像是一滴血落进了墨水里,炸开了。
“哇!”
小福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红了!变红了!殿下,这花汁成精了?!”
“少见多怪。”
李承曜得意地哼了一声,又拿起另一碗捣碎的黄色花汁。
那是某种不知名的野菊。
他正准备继续实验,突然觉得手指上一阵刺痛。
刚才捣花的时候太用力,指甲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扎进去了一根小刺。
他下意识地把手指含进嘴里吮吸了一下。
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清甜。
带着一丝丝泥土的芬芳,还有一种……
微苦的回甘。
李承曜愣了一下。
这味道……有点熟悉啊。
这不就是前世那种纯天然植物饮料的味道吗?没有糖精,没有添加剂,只有植物本身那种充满生命力的汁液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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