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在航天基地的发射中心第一次看到那支车队的。不是看到人，是看到他们留下的痕迹。核心区的物资箱被开过，里面的金色配件被拿走了，但钥匙还插在锁孔里——说明开箱的人很急，连钥匙都来不及拔。燃料库的保险箱被暴力撬开，锁孔周围有明显的焊枪痕迹——不是用钥匙开的，是用工具强行打开的。设备仓库的二楼上，三个架枪点都被用过，每个点旁边都有几枚弹壳，弹壳的排列很整齐，像是有人刻意摆过。
“这不是普通玩家。”林墨在语音里说。阿鬼在发射塔C顶上架枪，用M24的瞄准镜扫了一圈。“我看到他们了。西个人，从控制中心往核心区走。装备——五级甲，五级头，金色的步枪，但枪的型号我没见过。不是HK416，不是M4A1，不是AKM。枪身上有蓝色的涂装，像是某种定制版。”
“定制版？”林墨愣了一下。他在游戏里见过定制版武器，那些是官方为职业选手或大型赛事特别制作的皮肤，属性比普通金色武器高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普通玩家弄不到，只有顶尖职业选手和战队才有。
“他们不是普通玩家。”阿鬼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确定。“他们的走位是职业队的标准阵型——前面一个探路，中间两个互相掩护，后面一个断后。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五到八米，既能互相支援，又不会挤在一起被一锅端。”
林墨蹲在发射中心外围的设备箱后面，用望远镜观察。西个人走进了核心区，他们的动作很流畅，没有一丝多余。探路的那个人蹲在物资箱旁边，快速翻了翻，站起来，打了一个手势。中间两个人散开，一个去发射塔基座后面架枪，一个去燃料罐后面蹲着。断后的那个人留在核心区入口，面朝他们来的方向，警戒。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十秒，西个人从移动到散开，从散开到就位，从就位到警戒。没有语音，没有停顿，没有犹豫。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是几百场、几千场比赛打出来的。
“阿鬼，你能打到吗？”“能。但打了第一个，其他三个会立刻锁定我的位置。发射塔C的顶上虽然高，但不是无敌的。职业选手的反应速度，足够在我开第二枪之前把我打掉。”
林墨想了想。“那就不打。他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摸金的。摸完就走，我们没必要惹他们。”
阿鬼没有说话。但林墨知道他在想什么——职业选手，定制版武器，完美的配合。如果能杀了他们，舔了他们的包，收益至少上千万。但风险太大了。西个人，西个顶尖职业选手，装备碾压，配合碾压。他们五个人——林墨、阿鬼、铁牛、老陈、老马，虽然配合也不错，但和职业选手比，差距明显。
“撤。”林墨说。
但他们没有撤成。不是因为林墨不想撤，是因为那支车队发现了他们。不是发现了林墨，是发现了阿鬼。阿鬼在发射塔C顶上换位置的时候，狙击镜的镜片反了一下光。那个反光，在暮色中只是一闪，但职业选手的眼睛比普通玩家尖得多。探路的那个人抬起头，往发射塔C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打了一个手势。中间两个人立刻改变了方向，一个往发射塔C的基座跑，一个往发射塔C的侧面绕。断后的那个人留在原地，枪口对准了发射塔C的顶部。
“他们发现我了。”阿鬼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林墨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紧张。“撤下来。”林墨说。“下不去了。塔下面有一个人，他在等我下去。”阿鬼的M24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往发射塔C侧面绕的那个人的脚下，溅起一片尘土。那个人没有停，继续往塔的方向跑。
林墨从设备箱后面冲出来，往发射塔C的方向跑。他跑到塔下的时候，那个往基座跑的人己经到了。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十米。那个人举起枪，林墨滑铲，渡鸦之刃从下往上刺入他的腹部。重击，轻击。那个人倒下了。林墨没有舔包，他冲进塔里，爬上了铁梯子。阿鬼在塔顶上，M24还在冒烟。林墨蹲在他旁边，从塔顶往下看。塔下面，另一个人己经绕到了塔的侧面，正在找上塔的路。断后的那个人还留在原地，枪口对准塔顶。探路的那个人不见了——可能去了别的位置。
“两个人。一个在塔下面，一个在塔侧面。探路的不知道去哪了。”阿鬼说。林墨从背包里拿出一颗烟雾弹，扔在塔顶的平台上。白色的烟雾在暮色中扩散开来，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影。然后他拿出两颗地雷，埋在了铁梯子的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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