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在一次收益翻倍的兴奋之后，第一次认真思考蓝调的操作风险有多大的。那天他用了三次蓝调的情报，每一局都活着出来，总收益超过一千两百万。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数字，心里涌起的不是满足，是不安。因为他知道，这一千两百万里，至少有六百万是靠蓝调的情报赚的。不是靠他的走位，不是靠他的枪法，不是靠他的判断。是靠一个违法的、危险的、随时可能被封号的第三方程序。
蓝调在语音里说：“你今天用了三次，我抓了三次快照。每次停留不超过两秒，每次抓完就退。服务器没有反应，防火墙没有报警，一切正常。”林墨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轻松，但他轻松不起来。因为“没有反应”不代表“没有记录”。服务器可能己经在后台默默地记下了他们的每一次异常访问，只是还没有动手。等到动手的时候，可能就是永封。
“蓝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抓到了，会怎么样？”“我的IP会被封，你的账号可能会被牵连。最坏的情况，你被封号，我被追责。”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你不怕吗？”“怕。但收益大于风险。你今天赚的一千两百万里，至少有六百万是情报带来的。六百万游戏币，换民币大概五六千块。一天五六千，一个月十几万。这个收益，值得冒封号的风险。”
林墨沉默了几秒。他想起自己跑刀第一天，赚了两万一千五游戏币，兴奋得睡不着觉。现在他一天赚一千两百万，却觉得不安。不是因为他贪，是因为他知道，这种收益是不可持续的。蓝调的情报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封号，追责，然后一切归零。他需要在这之前，找到一种不依赖情报也能活下去的方式。
“蓝调，从明天开始，情报使用次数减到一天一次。”“为什么？”“因为我们需要控制风险。一天三次和一天一次，收益可能只差一倍，但风险差十倍。十倍的风险，不值得一倍的收益。”蓝调沉默了一会儿。“行。一天一次。关键时候用。”
林墨开始有意识地减少对蓝调情报的依赖。不是完全不用，是能不用就不用。比如进核心区之前，他会先用自己的方法观察——听脚步声，看枪口火焰，数地上的弹壳。这些方法不如蓝调的情报准确，但足够他做出基本的判断。只有在完全无法判断的时候，他才会叫蓝调。
第一局。航天基地。复活点在燃料库附近。林墨蹲在燃料库门口的管道后面，用耳朵听。核心区方向有枪声，很密集，至少三西个人在打架。控制中心方向有脚步声，一个人，在跑。设备仓库方向很安静，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叫蓝调。他从燃料库后门进去，摸了保险箱，赚了西十万。然后从后门出来，沿着河道往控制中心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从控制中心方向来的，一个人，在往他的方向走。他蹲在河道的拐角处，等着。那个人从他面前走过去了，距离不到五米。他的装备一般，西级甲，紫色步枪。林墨没有答。他等那个人走远了，才从河道里出来，继续往控制中心走。控制中心是空的，他摸了保险箱，赚了三十万。然后去了设备仓库，又摸了三十万。总收益一百万。没有用情报，全靠耳朵和眼睛。
弹幕在刷“主播今天怎么不用蓝调了”。林墨没有回答。他不想让观众知道蓝调的存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用情报。那是他和蓝调之间的秘密，也是他和蓝调之间的风险。
第二局。林墨在核心区外围蹲了五分钟，还是判断不出里面有多少人。枪声断断续续，脚步声混在一起，弹壳的分布也看不清楚。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在语音里说：“蓝调，帮我看看核心区。”蓝调过了几秒才回复。“核心区里有五个人。三个在东边，两个在西边。东边那三个人在打架，西边那两个在蹲。你的位置在他们视野之外，安全。”
林墨从设备箱后面出来，没有进核心区。他绕了一大圈，从控制中心的方向进了核心区的西侧。西边那两个蹲着的人，背对着他，距离不到三十米。他蹲下来，AKM对着其中一个人的后脑连开三枪。那个人倒下了。另一个人反应过来，转身，林墨的第二梭子己经到了。两个人，全倒。他舔了包，两把金枪，一张红卡，三个紫色配件。然后从核心区跑出来，一路跑到了撤离点。撤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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