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收到那条私信的时候，刚结束一场潮汐监狱的渡鸦击杀。桂冠没出，但掉落了一把金色的左轮手枪和一个紫色的渡鸦徽章，算下来也有一百多万的收益。弹幕在刷“渡鸦杀手”，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正准备点开下一局匹配，私信提示亮了。发件人的ID叫“BlueNote”，头像是一段蓝色的音频波纹。简介是空的，历史动态是空的，像一个刚注册的新号。内容只有一句话：“有人在追踪你的IP。不止一个人。”
林墨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他见过太多莫名其妙的私信了——有拜师的，有借钱的，有表白的，有骂人的，有发广告的。但这条不一样。“追踪你的IP”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那扇一首关着的门。异地登录、神秘买家、哈夫克的人、那个笑脸——所有的事情突然连成了一条线。
“你是谁？”他回了一条。对方秒回：“你可以叫我蓝调。我是个黑客。你的IP从两周前开始被人追踪，追踪者用了至少三台肉鸡做跳板，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黑客，是有组织的。”林墨盯着这行字，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两周前，正好是那个神秘ID第一次联系他的时候。不是巧合。
“我怎么相信你？”他问。蓝调发来了一张截图。截图里是他的网络流量分析图，上面标注了每一个连接到他的IP、连接时间、数据传输量。其中一个IP被他用红线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可疑——持续连接，数据传输模式异常”。那个IP的地址段，和之前登录他账号的那个境外IP是同一个段位。
“这个IP，”蓝调说，“从两周前开始，每天固定时间连接你的电脑，每次连接持续一到两个小时，传输的数据量不大，但很规律。它在收集你的信息，但不是大量下载，是持续监控。”
林墨的后背一阵发凉。持续监控。不是偷一次就走，是每天来看他在做什么。那个人在实时跟踪他——他在哪个地图、打了多久、和谁组队、说了什么话。
“你能查到是谁吗？”他问。“能。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你的配合。”“怎么配合？”“装一个软件。我写的，可以追踪那些追踪你的人。”林墨犹豫了。装一个陌生黑客写的软件，等于把自己的电脑完全交给对方。如果蓝调就是追踪他的人，那这就是请君入瓮。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人？”他问。蓝调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了一段语音。林墨犹豫了一下，点开了。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南方口音，语速很快：“我不是他们的人。我是因为看到你的数据被偷了，才来找你的。你的数据不应该被那些人拿走，那你的心血。”
林墨听了两遍。声音不像假的。但他知道，生音也可以造假。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因为我也被他们追踪过。”蓝调说，“一年多前，我开始研究这个游戏的服务器架构，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然后就开始被人追踪了。我花了三个月才甩掉他们。看到你的数据被偷，我知道你也在经历同样的事。”
林墨沉默了很久。蓝调的故事，和他自己的经历很像。被追踪，被监控，被试图偷走数据。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可能是唯一能帮他的人。如果她说的是假的，那她就是那个笑脸派来的。
“软件发给我。”他说。
蓝调发来的软件很小，只有一个EXE文件，名字叫“BlueNote_Guardian.exe”，大小不到2MB。林墨把它保存在桌面上，盯着它看了几秒。一个来历不明的EXE文件，一个自称黑客的人，一个关于IP追踪的故事。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不会写软件，不会追踪IP，不会对抗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他只会打游戏。如果他想保护自己的数据，他需要蓝调的帮助。
他双击了那个EXE文件。软件启动了，界面很简单——一个黑色的窗口，上面有几行绿色的文字：“正在分析网络连接...正在识别可疑IP...正在追踪跳板...”然后是一串不断刷新的数据。林墨看不懂那些数据，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P段——那个登录他账号的境外IP，出现在软件的“可疑IP”列表里。
蓝调发来了一条消息。“看到了吗？那个IP，现在还在连你的电脑。”
林墨的呼吸停了一下。现在。此时此刻。那个人正在看着他。“他在看什么？”他问。“看你在不在线。看你有没有开播。看你有没有收到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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