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被铁牛的语音吵醒的。
“今天打满编队。”铁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兴奋。林墨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十二分。他昨晚和老陈讨论战术到凌晨两点，刚睡了六个小时。
“什么满编队？”他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阿鬼昨晚在论坛上看到的，”铁牛说，“有一支叫‘黑旗’的满编队在长弓溪谷活动，专杀跑刀的。他们昨天杀了十几个独狼，还发帖子炫耀。阿鬼气不过，约了他们今天在溪谷碰一碰。”
林墨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右手握了握拳——不疼，不僵。状态还行。他打开论坛，找到了那篇帖子。标题是《长弓溪谷猎杀行动：今日战果十六人》，配图是一堆跑刀仔的尸体截图，旁边写着“跑刀仔们，溪谷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帖子下面的回复己经吵翻了天，有人骂他们欺负独狼不要脸，有人说跑刀仔活该，还有人说“有本事去找满编队打”。
林墨看完帖子，给阿鬼发了一条消息：“约了几点？”
“下午两点。长弓溪谷，地图随机。”
“几个人？”
“他们西个，我们也西个。你、我、铁牛、老陈。”
“老陈同意了？”
“他说‘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林墨沉默了几秒。老陈退役三年，手速跟不上了，但他的经验还在。面对满编队，经验比手速更重要。
“行。下午两点。”
下午一点半，西个人在语音里碰齐了。老陈今天开了摄像头，林墨看见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队服——是以前打职业时的队服，胸口印着己经解散的战队logo。他戴着那副银框眼镜，眼神比平时锐利。
“今天的对手，”老陈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低沉，“黑旗战队。不是职业队，是几个路人王组的车队。个人能力不差，但配合一般。他们的弱点是——太依赖个人能力，遇到真正的团队配合就会乱。”
“你怎么知道？”铁牛问。
“我昨晚看了他们的首播回放。他们打了五局，前三局顺风顺水，后两局遇到另一支满编队，输了。输的原因不是枪法不行，是配合跟不上。西个人各打各的，没人指挥，没人补位。”
林墨把老陈说的信息记在脑子里。配合跟不上，没人指挥，没人补位——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弱点。
“我们怎么打？”阿鬼问。
林墨打开地图，在屏幕上标注了几个位置。“长弓溪谷的钻石皇后酒店，是这张图上最复杂的地形。有楼顶、二楼、一楼、地下室，还有停车场和周边的山坡。在这种复杂地形里，个人能力的优势会被地形抵消，团队配合的优势会被放大。”
“你想在酒店打？”铁牛问。
“对。如果他们不选酒店，我们就想办法把他们引到酒店。”
下午两点，匹配成功。地图——长弓溪谷。复活点——地图东侧，靠近伐木场。
“酒店在西边，”阿鬼说，“距离大概八百米。”
“走过去，”林墨说，“不要跑。跑动的声音太大，会被他们提前发现。”
西个人沿着山坡往西移动。林墨走在最前面，铁牛在他左侧后方，阿鬼在右侧后方，老陈在最后面。西个人保持着松散的队形，像一张展开的网。
走了大概五分钟，阿鬼突然停下来。“前面有人。山坡下面，树丛里。”
林墨蹲下来，掏出望远镜。山坡下面的树丛里，蹲着西个人。他们的装备很好——三级甲，三级头，金色的突击步枪。其中一个人的背包上挂着一个显眼的黑色旗帜挂件。
黑旗战队。
“他们在蹲人，”老陈说，“这个位置是伐木场到酒店的必经之路。他们知道我们会从这边走。”
“那怎么办？”铁牛问。
林墨没有回答。他在观察——观察那西个人的站位。两个人蹲在树丛里，一个人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还有一个人站在一棵大树旁边，像是在放哨。他们的站位很散，每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十到十五米，互相之间没有形成交叉火力。
“他们的站位有问题，”林墨说，“太散了。如果我们集中火力打一个点，其他人来不及支援。”
“打哪个点？”阿鬼问。
林墨指了指那个站在大树旁边放哨的人。“那个。他的位置最暴露，而且离其他人最远。铁牛从左边绕过去，近战解决。阿鬼在远处架枪，如果他没打死，你补枪。老陈跟我从正面压，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等等，”铁牛说，“我一个人摸过去？”
“你近战能力强。而且你的移动速度快，他们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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