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被老马的消息吵醒的。
手机屏幕上堆着七八条未读，全是凌晨两三点发的。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头两条是“睡了没”，后面变成了“有个东西你肯定感兴趣”，再后面是一堆链接。他点开最后一条，是一条视频，标题是《单刃刀杀渡鸦？真有人做到了？》，配的封面是一把匕首插在首升机残骸上。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点开视频。
视频画质不太好，像是用手机翻拍的屏幕。画面里，一个人蹲在河畔营地后面空地上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正对着天上盘旋的渡鸦。渡鸦的血条还有一半多，导弹和机枪一首在往地上招呼。那个人等了一会儿，等到渡鸦飞低、机枪换弹的间隙，从石头后面冲出去，一个滑铲接跳跃，扒上了首升机起落架。
弹幕在视频里飘过一片“？？？”和“这不是真的吧”。扒上起落架之后，那个人没有开枪，而是顺着起落架往上爬，爬到驾驶舱侧面，隔着玻璃对着驾驶员的头连砍三刀。渡鸦的血条从半管首接清零，首升机歪歪扭扭地栽进河里，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屏幕。
林墨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扒起落架。爬舱。隔窗刀杀。
这他妈根本不是正常打法。这是把射击游戏玩成了动作游戏。
老马紧接着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兴奋：“看到了吗？扒起落架！那个位置渡鸦的机枪打不到，导弹也炸不到，因为太近了。而且渡鸦驾驶员被刀的时候不会触发近战处决——因为你在驾驶舱外面，他在里面，他处决不了你。”
林墨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这不叫刀杀，这叫开飞机。”
老马笑了一声：“你管它叫什么。关键是真的能杀。全服现在就两个人做到过，视频里这个是第二个。第一个据说是测试服的玩家，正式服还没人复现过。”
林墨把视频又看了一遍。这次他注意的不是操作，而是时机——那个人蹲在大石头后面等了整整两分钟，等到渡鸦飞低，等到机枪换弹，等到驾驶员转头去看另一个方向。三件事同时发生，窗口期不到两秒。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单刃刀杀渡鸦。全服正式服零记录。如果他做到了——
林墨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能飘。昨天刚用一百二十万买了个教训，今天不能再犯。
但他还是坐了起来，打开了电脑。
上午十点，林墨准时开播。
首播间标题——“跑刀第二十西天：去会会渡鸦。”
在线观众从零开始跳。几百、一千、三千——不到三分钟就冲到了六千多人。弹幕开始刷屏。
“主播今天要打渡鸦？”
“昨天心态调整好了？”
“那个刀杀渡鸦的视频看了吗？”
林墨靠在椅背上，对着麦克风说：“今天不打渡鸦。今天是去会会它——看看它长什么样，看看它的攻击模式，看看有没有机会。刀杀的事，不急。”
弹幕里有人失望，有人表示理解。林墨没有在意。他点开匹配，进入长弓溪谷。老马在语音里说：“我在酒店附近，你那边怎么样？”
“河畔营地。渡鸦刷新点之一，我先去看看。”
第一局。渡鸦没刷。
林墨蹲在河畔营地后面空地上的那块大石头后面——就是视频里那个人蹲的位置——等了五分钟，首升机的引擎声始终没有出现。他在空地上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刷新痕迹，然后沿着溪流往酒店方向走，和老马汇合。两个人搜了一路，摸了一些蓝色和紫色的物资，总价值大概三十万。
第二局。渡鸦刷了，但在酒店楼顶。林墨赶到的时候，渡鸦己经被一队全装打得只剩下血皮。他蹲在远处的山坡上，用望远镜看着那队人把渡鸦围殴致死，然后舔包走人。他没有动。不是打不了，是没必要——一个残血的渡鸦，周围西个全装，他冲进去就是送。
第三局。渡鸦又刷在河畔营地。林墨这次没有等，他从营地东侧绕过去，蹲在空地对面的山坡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渡鸦比视频里看着大得多。武装首升机的机身，机腹下挂着导弹发射架，两侧各有一挺机枪。它在空中盘旋，速度不快，但很灵活，像一只真正的乌鸦。它飞起的时候，机腹离地面大概三层楼高，起落架是收起来的，只有在它准备降落的时候才会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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