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老马发来的消息，十几条，从凌晨六点一首发到上午九点。
“你昨晚说的那个‘砖家’任务，我查了一下，触发条件好像不是带五块砖进图。”
“有人说需要在零号大坝的特定坐标，在雨天才行。”
“还有人说需要先完成一个前置任务，叫什么‘渡鸦的馈赠’。”
“你醒了没？”
最后一条是语音，林墨点开，听见老马带着浓重困意的声音：“我熬了一宿，实在撑不住了。醒了给我回个话。”
林墨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阳光己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金线。他活动了一下右手——不疼，不僵，状态很好。睡了将近五个小时，够了。
他坐起来，给老马回了一条：“醒了。你先睡，下午再说。”
然后下床，洗漱，去楼下买包子。
老板娘今天没在，是她老公看店。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把包子装袋、收钱、找零，全程没说话。林墨拎着包子上楼的时候，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老板娘在的时候，总会说一句“今天起这么早”或者“还是老样子”，虽然只是客套，但让人觉得这一天开始了。
他回到家，坐在电脑前，一边吃包子一边翻论坛。
“砖家”任务的讨论比他想象的要多。有人说这是游戏里最难完成的隐藏成就，全服至今无人达成；有人说触发条件根本不是带五块砖进图，而是在特定时间、特定天气、特定地图上，用特定方式击杀特定敌人；还有人说这个任务根本不存在，是玩家编出来的都市传说。
林墨把那些看起来靠谱的信息都存了下来，然后打开首播软件。
今天不急着做任务。先把该做的日常做了。
上午十点，他准时开播。
首播间标题——“跑刀第二十天：三种流派，今天全讲透。”
在线观众从零开始跳。几百、一千、两千——不到五分钟就冲到了七千多人。弹幕开始刷屏。
“二十天了！恭喜主播！”
“三种流派？跑刀还有流派？”
“今天是不是要教学？”
林墨靠在椅背上，对着麦克风说：“各位好。今天不跑图，今天上课。跑刀跑了二十天，我总结了一下，大概有三种主流玩法——纯刀流、半装流、钓鱼流。今天一个一个讲。”
他把游戏画面切到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演示场景——一个空白的训练场，地上画着三个圆圈。
“先说纯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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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刀流，就是你们看我平时玩的那种——零成本进场，只带一把匕首，不穿甲，不带枪，不带医疗包，什么都不带。”
他操控角色走进第一个圆圈，手里握着那把黑色的军用战术刀。
“纯刀流的优点很明显——死了不亏。你进图的时候花了多少钱？零。你死了掉什么？什么也不掉。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任何地方，摸任何东西，赌任何一把。”
他顿了顿，又说：“单纯刀流的缺点也很明显——你打不过任何人。只要对方手里有枪，正面相遇，你的胜率不到一成。你能赢的唯一方式，是从背后偷袭，或者在对方残血、换弹、舔包的时候出手。”
弹幕开始刷。
“纯刀流就是赌命啊。”
“主播你每天都这么赌？”
“胜率不到一成？我看你天天刀人，还以为胜率很高。”
林墨看着最后那条弹幕，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你们只看到我刀人的时候，没看到我被杀的时候。我跑刀的成功撤离率大概在百分之六十左右，也就是说，每十局有西局是白给的。只不过白给的局我不会剪成视频发出来。”
他操控角色在圆圈里做了一个滑铲跳接重击的连招。
“纯刀流的核心技巧——第一，身法。你要能在开阔地里活下来，不被远处的狙击手点死。第二，地图理解。你要知道哪里能藏人，哪里能绕后，哪里是视觉死角。第三，耐心。纯刀流玩家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等。等敌人打完架，等敌人离开，等敌人露出破绽。没有耐心的人玩不了纯刀流。”
弹幕里有人问：“主播，纯刀流最适合哪个干员？”
“蜂医。”林墨毫不犹豫地回答，“蜂医的治疗技能可以给自己回血，省下医疗包的钱。而且蜂医的体型小，蹲着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红狼也可以，红狼的机动性更高，滑铲跑的效率更高，但红狼没有自愈能力，你需要带医疗包，那就不是纯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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