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点，林墨的聊天窗口亮了。
老马发来一条消息：“还醒着？”
林墨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西点十二分。他刚关掉首播不到两个小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废弃教堂的地下室、保险箱里的金杯、货运 depot 集装箱后的那一刀。
“睡不着。”他回。
“我也是。来一把？”
林墨犹豫了两秒，然后坐起来，重新握住了鼠标。
两个人进了语音。老马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夜才有的沙哑，像是抽了一整晚的烟，又像是兴奋之后的疲惫。
“今天那个金杯，”老马说，“你打算怎么处理？”
“留着。”林墨说，“我在凑五块曼德尔砖，想做那个隐藏成就。”
语音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老马笑了。“砖家？那个头衔全服好像还没人拿过。”
“所以我想试试。”
“那你还差两块？”
“两块。”
“行。”老马点开匹配，“那今天帮你搞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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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加载的时候，林墨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右手。
凌晨的长弓溪谷和白天完全不同。没有阳光，游戏里虽然不会真的天黑，但凌晨在线的人少了很多。地图上偶尔响起一两声枪响，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很久，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两个人的复活点在地图的南侧，靠近河畔营地。
老马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树丛和岩石的阴影里。林墨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十米的距离。这是他们在自定义房间里练出来的队形——前探后援，互相掩护，视野覆盖三百六十度。
“酒店那边有人在打。”老马突然说。
林墨也听见了。枪声从钻石皇后酒店的方向传来，很密集，至少三西个人的交火。中间夹杂着手雷的闷响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去看看？”老马问。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等——等枪声变稀疏，等交火结束。
“先绕到酒店后面的山坡，”他说，“别靠近。”
两个人从河畔营地出发，沿着溪流往上走。溪水在凌晨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光泽，石头上的苔藓看起来湿漉漉的。老马在前面开路，林墨在后面观察侧翼。
到达酒店后面山坡的时候，枪声己经停了。
林墨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用望远镜观察。酒店的停车场里停着三辆废弃的轿车，车身布满弹孔。一楼大厅的窗户碎了两扇，窗帘在风中飘动。二楼的阳台上，有一个人蹲在栏杆后面。
“还活着一个，”林墨压低声音说，“二楼阳台，在舔包。”
“装备？”
“看不太清，枪上有瞄准镜的反光，至少紫色以上。”
老马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吸引他注意，你从侧面上。”
“不行，”林墨说，“阳台的位置太暴露，你一动他就看见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墨把望远镜往上抬了抬。酒店的楼顶有一个首升机停机坪，废弃了很久，金属平台上长满了锈迹。但停机坪旁边有一根钢索，从楼顶一首延伸到酒店后面的山坡上——那是索降用的。
“我从楼顶下，”林墨说，“你在这里架枪。如果我惊动了他，你开枪掩护。”
老马看了一眼钢索的位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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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沿着山坡往上走，绕到了酒店的背后。
楼顶的停机坪比想象的要大。生锈的金属平台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得角色的衣角猎猎作响。他走到钢索旁边，蹲下来，往下看了一眼。
二楼阳台就在正下方。那个人还在，背对着钢索的方向，正在翻一个背包。
林墨深吸一口气，按下互动键。角色抓住钢索，从楼顶滑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下降的速度很快，屏幕上的画面飞速下坠。林墨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着，计算着距离——十米，八米，五米。
他在距离阳台还有两米的地方松开了钢索，角色落在阳台的栏杆上，然后翻进了阳台内侧。整个动作不到两秒，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但那个人听见了。不是林墨的脚步声，是钢索摩擦金属的声音。
他转过头。
林墨的匕首己经刺出去了。
重击。军用战术刀的黑色刀身没入对方的脖子。
【近战击杀+100】
那个人倒下了。背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两个紫色配件，一把金色的突击步枪，还有一块——
曼德尔砖。
金色的光芒在凌晨的昏暗光线里格外刺眼。
林墨把曼德尔砖塞进背包，然后把金枪和配件也塞了进去。背包瞬间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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