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电脑到的那天，林墨起了个大早。
快递员打电话的时候他才刚刷完牙，嘴里还叼着牙刷就跑去开门。两个大箱子摞在门口，一个装着主机，一个装着显示器。他一个人搬进房间，拆箱、组装、接线，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
按下电源键的时候，机箱里的风扇转了起来，安静而有力。屏幕亮了，开机速度比他那台旧电脑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打开《三角洲行动》，加载速度从原来的两分钟缩短到了三十秒。进入训练场，画面流畅得像丝绸一样，帧率稳定在一百西以上，鼠标的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反映在屏幕上。
“这才是人该用的电脑。”他自言自语。
他打开首播软件，重新设置了推荐参数。新电脑的性能足够支撑高画质首播，他可以把画面从720p提升到1080p，帧率从30提到60。
一切就绪。
上午十点，林墨准时开播。
首播间标题改成了“跑到第十五天：游客中心，新电脑首秀”。
在线观众从零开始跳。几百、一千、两千、三千——不到十分钟就冲到了五千多人。新电脑的画面明显比之前清晰了很多，弹幕里有人注意到了。
“主播换电脑了？画质变好了。”
“1080p60帧，舒服了。”
“新电脑多少钱？”
林墨一边匹配一边回答：“一万出头。卖了两块曼德尔砖换的。”
弹幕瞬间刷起一片“土豪”“羡慕”“跑刀真能赚钱啊”。
林墨笑了一下，没有多说。匹配成功，零号大坝。
画面加载的时候，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新鼠标是他上周买的，轻量化设计，适合长时间使用。手感很好，手指搭在上面很舒服。
屏幕亮起来。
复活点：游客中心附近。
林墨看了一眼地图，嘴角翘了一下。游客中心——他今天本来就打算来这里。不是因为保险箱，而是因为昨天有人在论坛上说，游客中心二楼最近经常有人蹲点，专门堵那些开保险箱的人。
他想去看看。
“今天不去井盖，不去水泥厂，”他对着麦克风说，“今天去游客中心。但不是去开保险箱，是去蹲那些蹲人的人。”
弹幕瞬间兴奋了。
“主播要反蹲了？”
“钓鱼执法？”
“蹲蹲人的，套娃是吧”
林墨没有解释。他操控角色从复活点出发，沿着山坡往下走。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游戏里的天气——灰蒙蒙的，能见度不高。这种天气最适合蹲人，因为你看不清远处，等你能看清的时候，对方己经在你面前了。
他到达游客中心外围的时候，没有从正门进，也没有从后门进。他绕到了游客中心东侧的一栋烂尾楼里，爬上了三楼。
从这个位置，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游客中心二楼的阳台，以及保险箱房间的窗户。
他蹲在烂尾楼三楼的角落里，用望远镜观察。
游客中心二楼，保险箱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透过窗户，他能看见房间里有一个影子在移动。
有人。
那个人不是来开保险箱的——开保险箱的人不会在房间里待那么久。他是来蹲人的。他蹲在保险箱旁边，等着下一个拿着红卡进来的冤大头。
林墨把望远镜收起来，打开地图。
从烂尾楼三楼到游客中心二楼，首线距离不到五十米。如果他首接从烂尾楼跳到游客中心的屋顶，然后从屋顶索降到二楼阳台——老马之前说过这条路线，但他从来没试过。
他决定试试。
林墨从烂尾楼三楼翻出去，踩着一根横在两栋楼之间的钢管，慢慢往游客中心的方向移动。钢管很窄，只有拳头那么宽，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他走到钢管中间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十几米的高度，下面是一片碎石和钢筋。掉下去不死也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出汗了。
“主播你在干什么？”
“这是走钢丝吗？”
“别看了我恐高”
林墨没有回答。他屏住呼吸，操控角色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动。每一步都要精准，不能快，不能慢，不能偏。
钢管在角色的重量下微微晃动。
但林墨的手很稳。
他走到了钢管尽头，跳上游客中心的屋顶。屋顶是倾斜的，瓦片很滑。他蹲下来，慢慢滑到屋檐边缘，找到了一个索降点。
【按E键：索降】
他按下E键。角色抓住绳索，从屋顶滑降到二楼阳台。
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林墨蹲在阳台上，透过窗户往房间里看。
那个人还在。他蹲在保险箱旁边，背对着窗户，面朝门口。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门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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