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战役模式里躲了三天,第西天早上,他拍了一局航天基地。不是忍不住,是蓝调发了条消息:“漏洞我补上了,他们看不到你的画面了。但你的IP还是暴露的,匹配的时候小心。”林墨回了个“嗯”,点开匹配。
画面加载。他蹲在复活点,打开地图。六个光点,六个角落,加上他自己,七个。他们还在。他从复活点出来,往核心区的方向跑。这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六个光点没有动。不是没开始动,是完全静止在原地,像六颗被钉死在地图上的钉子。他跑到核心区外围的设备箱后面,蹲下来,用望远镜观察那六个光点的位置。东一个,西一个,南一个,北一个,东南一个,西北一个,和之前几次一模一样,连角度都没变过,像有人用尺子量好了距离。他们每次都在同样的位置、用同样的队形、做同样的事——等他。林墨从设备箱后面站起来,往控制中心的方向跑。跑了几步,光点动了。不是围上来,是两两一组散开。一组往发射中心方向移动,一组往燃料库方向移动,一组往设备仓库方向移动。三组人,三个方向,把他的退路全封了。
他蹲在控制中心门口的台阶上,打开地图。那六个光点在三组位置停下来,发射中心两个,燃料库两个,设备仓库两个。每组距离他都不超过两百米,既不会太近让他感到压迫想跑,也不会太远让他有机可乘溜走。这个距离像是被他自己的走位精确丈量过——他的每一步都被提前算好了。
林墨蹲在台阶上,没有动。他在等,等他们先动。他不动,他们也不动。他像一块石头蹲在控制中心门口,他们像六棵被风吹不动的树分别守在三个方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公频里突然弹出一行字——不是红色的加粗字体,是普通的白色公频消息,ID是一串随机字母数字:“你己经被包围了。整个地图只有三个撤离点,每一个都被我们守着。你出不去的。”林墨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站起来往控制中心里面走。他走到二楼窗户旁边,蹲下,从窗沿探出头,用望远镜观察发射中心方向的那两个人。他们蹲在发射塔基座后面,面朝控制中心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站起来,走到一楼,往后门走。后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子,窄巷子通向设备仓库的侧门。他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停下来,蹲在墙角,探出头看了一眼。设备仓库侧门口蹲着两个人,面朝巷子的方向,一动不动。
林墨退回来,走到控制中心的侧门。侧门外面是停车场,停车场通向燃料库的后门。他走到停车场边缘,蹲在一辆废弃装甲车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燃料库后门的方向。两个人蹲在后门两侧,枪口对准停车场的出口方向。三组人,三个方向,所有他能走的路都被堵死了。他们不急,一下都不会多走,只要林墨出不来就行。
他蹲在废弃装甲车后面,闭上眼睛。几秒后他睁眼,从装甲车后面站起来,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医疗包、弹药、投掷物、配件。背包空了,只剩一把AKM和三个弹匣。
他从装甲车后面冲了出去。不是往燃料库方向,是往停车场深处。停车场很大,停着几十辆废弃的汽车和装甲车。他在车之间穿行,像一只老鼠在铁皮迷宫里钻。身后的脚步声追了上来,两个从燃料库后门方向来的,两个从设备仓库侧门方向来的,两个从发射中心方向来的。六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涌进了停车场。
林墨蹲在一辆报废的公交车后面,等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杂,在停车场的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弹跳,分不清方向。他没有动。
第一个脚步声到了公交车旁边,停了。一个人站在车头位置,探出头来往车后面看。林墨蹲在车尾,他看不到。第二个脚步声到了车尾,也停了。两个人,一个在车头,一个在车尾,把林墨夹在中间。公频弹出一行白色消息:“你在公交车后面。车头一个,车尾一个。车上还有一个车顶,也在看着你。”是他没有听到车顶上的那个脚步声,车顶的人没有动,连喘气声都贴在了铁皮下面。
林墨从车尾冲了出去,往停车场深处跑。身后枪声响了,子弹打在公交车的铁皮上叮叮当当。他没有回头,跑到了停车场的尽头,尽头是一堵高墙,三米多高,翻不过去。高墙下面有一个排水口,方形的很小,只容一个人爬进去。他把AKM从肩膀上卸下来塞进排水口,爬了进去。排水道很窄,两侧墙壁挤着肩膀,头顶管道压着后背。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爬,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手指摸索着管道接口。爬了大概两三分钟,前面有光,出口到了。他从排水道里爬出来抬起头——设备仓库的地下室。他己经在设备仓库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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