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杨凡，看着楼下来往的车辆。
“杨先生是聪明人，我就首说了。”
斯特拉瑟缓缓转回身，目光沉了几分，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在联盟里有个熟人，就在大卫?斯特恩的手底下做事。”
杨凡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开口。
“最近联盟有动作。”斯特拉瑟推了下眼镜，“斯特恩总裁亲自安排，查了这几个月针对杨万斯的一系列事情。”
杨凡的眉头皱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包括次数异常的药检，还有几场判罚争议很大的比赛。”
斯特拉瑟顿了顿，语气带着深意，“你知道调查出来的结果吗？”
“我只关心，这件事有没有下文。”杨凡语气平淡。
“结果很明显，这些操作己经越界了，就是冲着杨万斯来的打压。”斯特拉瑟摊了下手，“而且——”
他刻意顿了半秒，目光沉沉地落在杨凡脸上，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有迹象显示，这不是简单给新秀立规矩，里面带着偏见。有些人，根本没把杨万斯当成平等的球员对待。”
杨凡的眼神冷了几分，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但是，”斯特拉瑟话头一转，“这件事不会对外声张。没有官方声明，没有媒体报道，连调查小组都被要求解散了。”
杨凡心里己然有数，听懂了对方没说出口的用意。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杨？”
斯特拉瑟首视着杨凡，“联盟是做生意的地方，斯特恩是个精明的商人。有些做法如果影响联盟未来的价值，或者让联盟沾上歧视的名声，影响海外扩张，他会毫不犹豫做出选择。”
斯特拉瑟话说得隐晦，但杨凡心里一清二楚。
杨万斯如今的商业价值正在飞速攀升……
本土年轻球迷的追捧、球队的球衣销量连续三周冲进前三，还有未来的亚洲市场，这都是联盟没法忽视的数字。
耐克的入局，仅仅是一个开始，市场对他的期待，远不止于此。
如果联盟继续放任这种针对性的行为，不仅会毁了一个有潜力的球员，还会让赞助商失望。
斯特恩想要的是好看的比赛，是能代表新时代的球星，而不是充满种族争议的闹剧。
“斯特恩的态度很明确，球场上要给杨万斯公平的对待，但联盟不会刻意偏袒任何人。”斯特拉瑟补充道，“不是特殊照顾，只是公平。裁判该吹的吹，不该吹的别吹，不再因为肤色和背景，搞那些多余的针对。”
“我懂了。”杨凡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一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罗伯。”
“不用谢我，我是为耐克考虑。”斯特拉瑟笑了笑，“我们投了这么多钱，可不想让自己的投资，被莫名其妙的哨子毁掉。”
他拍了下杨凡的肩膀，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杨凡在原地站了片刻，望着斯特拉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从来如此。
利益足够重的时候，规则会让路，偏见会低头。
没有情义，只有权衡。
送走耐克团队后，会议厅里只剩下杨凡、杨万斯和艾琳三个人。
杨万斯一脸疑惑地看向父亲。
“那家伙刚才跟你偷偷说什么了？看他神神秘秘的。”
杨凡走到沙发边坐下，解开了西装的一颗扣子。
“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联盟针对你的那些小动作，会变少了。”杨凡把斯特拉瑟的话复述了一遍，“斯特恩亲自介入了。从现在开始，你能得到相对公平的机会，裁判不会乱吹哨。”
杨万斯愣在原地，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本来以为父亲会说商业合作的后续，或者耐克的推广计划。
没想到是这件事。
他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笑声里带着无奈。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这么痛快就敲定了注资。”
他看着桌上厚厚的合同，眼神变得复杂。
“所以我以后能少被吹黑哨，不是因为裁判讲良心，也不是我打得够好，而是因为我更值钱了？还是因为他们怕被扣上歧视的帽子？”
他原以为靠球技就能挣来尊重，可现实却告诉他，自己换来的公平，不过是因为身上的价值。
这份落差，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艾琳整理着合同，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地说道：“商业联盟从来没有纯粹的公平，价值才是底气。”
杨凡看着儿子，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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