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洛杉矶己是后半夜。
湖人队没在机场多作停留，众人各自散去。
杨万斯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家，连灯都懒得开。
外套扔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长途飞行和连败的疲惫一股脑涌上来，骨头都像散了架。
他只想爬去卧室，一觉睡到下午。
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能这个点打来，只会是重要的事。
杨万斯叹了口气，抓起听筒。
“凌晨两点，最好不是推销。”
“推销？我是来送钱的，万斯。”
艾琳·罗斯的声音异常亢奋，完全没有深夜的困意。
背景里还有翻动文件的声音，沙沙作响。
“耐克那边松口了。”艾琳语速飞快，“我和罗伯·斯特拉瑟又磨了几轮。耐克同意了我们的方案，耐克占股49%，我们保留51%。”
杨万斯挑了挑眉，坐首了身子，困意都消散了。
“49%？那个老狐狸居然同意放弃控股权？”
“他不得不答应。”艾琳透着一股狡黠的得意，“说起来，这次能成，还得归功于你父亲。”
“我爸？”
“对。谈判卡得最死的时候，他首接把冠军、锐步、阿迪达斯接触我们的意向，摊在了斯特拉瑟面前。”
艾琳顿了顿，语气带着佩服。
“你爸说得很清楚，如果耐克非要控股，狂爪宁愿去东海岸，或是首接留在俄勒冈，跟耐克死对头合作。”
杨万斯嘴角一扯。
这招狠。
眼下几大运动品牌杀得正凶，耐克绝不想让狂爪这样的牌子，落到竞争对手手里。
“斯特拉瑟比谁都明白，一旦送狂爪去其他品牌，耐克又要重新布局。”艾琳继续说着，“不过最终同意的原因，肯定还是对你的认可。”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放低。
“AJ系列代表向上、胜利，是大众仰望的形象。狂爪不一样，它代表不服输的劲头，是努力的人也可以成功的标志。斯特拉瑟也承认，耐克需要狂爪来补上这部分内容。”
杨万斯走到窗边，看着洛杉矶的夜色，神色沉了几分。
“看来他比我预想的更看得更远。”
“不止是这样。”艾琳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郑重，“为了表达诚意，他们拿出2000万美元投资，换取这49%的股份。
比他们今年给乔丹签名线的年度营销预算还高。
万斯，这不是简单的注资，这是耐克在公开为狂爪站台。上午十点签约，你得到场。”
“2000万美金。”
杨万斯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放在这个年代，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投资。
这也意味着，狂爪再也不是只在小圈子里流传的小众品牌，它正式拿到了进入主流商业舞台的资格。
“好。”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艾琳笑了笑，“早点休息，明天见。”
挂了电话，杨万斯喝了杯冰水，把燥热压了下去。
这一步，总算踩实了。
耐克要街头，要真实，而他刚好两样都有。
困意很快涌了上来。
他首接躺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好，几秒就睡死过去。
……
第二天上午十点。
远帆律师事务所顶层的会议室。
洛杉矶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屋里照得很明亮。
空气里飘着咖啡香，混着实木家具沉稳的气息。
杨凡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坐在主位上，神色很平静。
杨万斯坐在父亲旁边，换了套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看着放松不少。
艾琳?罗斯还是一身职业装扮，金发盘在脑后，整个人干脆利落。
对面是耐克来的人。
带头的是罗伯?斯特拉瑟。
高壮身材，一身笔挺意大利西装，领口松敞，脸上留着修剪利落的山羊胡，架着一副细边眼镜。
看着不像体育生意人，倒更像财团顾问与律师的结合体。
“杨先生，杨万斯。”
斯特拉瑟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希望今天，我们能顺利把合作敲定。”
杨凡回握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但愿如此，罗伯。”
签约进行得很顺利。
所有条款之前都谈得差不多了，今天就是走个流程，把文件正式签完。
一支黑色万宝龙钢笔被递了过来，笔身微凉，坠手很有分量。
签约由杨凡执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杨万斯坐在一旁看着。
他是品牌的核心，是出面的代言人，但他心里很清楚，这盘棋真正的执子人是谁。
最后一页签完。
斯特拉瑟合上文件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他看向杨凡，眼神里带着对长期合作的期待。
“期待我们一起，把狂爪带到新高度。”
“我们是合作，罗伯。”杨凡把笔盖好，轻笑道，“狂爪，始终是狂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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