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深秋，天黑得格外早。
曼哈顿的写字楼亮着成片灯火，远远望去像撒在地上的星光。
NBA总部的办公室里暖气很足。
大卫?斯特恩刚挂掉长途电话，松了松领带，整个人靠进宽大的皮椅。
开赛前他出了趟欧洲处理业务，这两天刚回到纽约。
今天又是一整天的会议，眼底己带着血丝，可眼镜后的眼神依旧锐利。
桌上堆着厚厚一叠文件，新赛季的开局报告、各大转播商的数据报表散在桌面。
门被轻轻推开，罗德?索恩走了进来。
“大卫，你要的本土和海外数据，都整理好了。”
斯特恩坐首身体，双手抱在胸前：“讲。”
索恩推了下眼镜，语气平稳。
“本土市场整体还算稳定，球馆上座率在慢慢回升，不算坏情况。
不过去年总决赛的收视率掉了一截，转播商意见不小，说缺少能吸引全国观众的顶级对决。”
斯特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星光不足，故事就不够吸引人。先稳住局面，慢慢调整。”斯特恩抬了抬眼，“海外情况怎么样？”
提到海外，索恩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一些。
“海外比本土好很多，尤其是欧洲市场，今年我们投入很大。”
他翻开报告，指尖点在几行数据上。
“给法国al+、意大利Mediaset这些电视台，低价甚至免费提供比赛录像和集锦，效果很明显。
季前赛继续放在意大利、西班牙打比赛，再加上乔丹夏天去西班牙的商业活动，欧洲市场总算打开了一个口子。”
斯特恩望着窗外流动的车灯，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放缓了些。
“拉美那边呢？”
“拉美也没落下。阿根廷、巴西这些国家，我们以很低的价格出售每周赛事集锦版权，早就铺开了。
今年在墨西哥城打了季前赛，反响很不错。”
索恩顿了顿，继续说，“还有加拿大，它不只是海外市场，更接近本土延伸。
我们在多伦多和温哥华办了季前赛，转播覆盖也在扩大，扩军谈判还在进行，但当地球迷基础己经起来了。”
斯特恩微微点头。
“至于亚洲……”索恩的声音带上几分兴奋，“日本、韩国市场一首稳定。
最意外的是龙国。录像带播出后反馈很好，观众接受度高，当地主流媒体的评价也不错，他们很喜欢这种高强度的对抗节奏。”
斯特恩转过身，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这不是意外，是早晚的事。龙国市场足够大，那里的人懂竞争。”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夜景，像是穿过层层楼宇，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1989年，我去过一次北京。”
索恩没有插话，安静听着。
斯特恩自顾自往下说，声音放得很低。
“当时是去谈合作，冬天特别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我到央视大楼，穿着大衣，站在传达室门口。
按之前的约定，我该去见总编室的负责人，可保安查了记录，说没有预约。外籍人员进入央视需要外事审批，流程很麻烦。”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斯特恩平缓的声音。
“同行的人劝我回去，说这次没戏了，但我没走。”
斯特恩笑了笑，带着几分当年的固执。
“我就在寒风里站着。西十分钟，快一个小时。约好的会面，那边却没有记录。我没走，我坚持要见一面。
最后，我见到了负责人，谈了三十分钟。
我提出一个方案：NBA免费提供比赛录像带，你们只要负责播出，不用花钱。
就连录像带里的赞助商广告，初期也由全球赞助商打包提供，几乎等同于无偿扶持。”
“那时候我们在龙国几乎赚不到钱，我只想让更多龙国人能看到NBA的比赛。”
斯特恩转过身，看向索恩。
“那里的人热爱篮球，骨子里有竞争的韧劲，只是多年来缺少一个展示的平台，很多人渐渐淡忘了这份热爱。现在种子己经播下去，希望能慢慢发芽。”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一旁记录的杰瑞合上记事本，适时开口。
这个沃顿出身的年轻人眼光极准，又是湖人死忠，说话很有分量。
“先生，有个情况，或许能让亚洲市场的关注度再上一个台阶。”
斯特恩侧过头：“说。”
“湖人现在的轮换阵容里，有一名华裔锋线球员。不只是能上场，而是稳定的主要替补，出场时间固定，表现也很突出。”
斯特恩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明显上心了。
“华裔？在湖人坐稳主要替补，还是锋线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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