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训练馆大门被推开，球员们的说笑声也跟着涌了进来。
队员们陆陆续续到场。
魔术师走在最前面，脸上还是那副轻松的笑。
沃西、格林和几名替补跟在后面。
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投向半场。
杨万斯还在那里练球。
节奏很稳，可动作看着有点奇怪。
“那是杨？”沃西停下脚，歪了歪头，“他投篮姿势怎么改了？”
真的变了。
以前那种高高跳起、从头顶出手的流畅动作不见了。
现在他整个人重心压得很低，起跳高度不高，球从额头附近推出去。
看着有点扎实，甚至有点不起眼。
九十年代的球员，都在追乔丹那种滞空投篮，或是伯德那种柔和出手。
杨万斯这记“推射”，看上去确实不够亮眼。
“看着真别扭。”A.C. 格林扫了一眼，首白得很，“出手点这么低，不怕被盖？”
“别被样子骗了。”魔术师把球夹在腰上，眯着眼认真看了一会儿，“你看他的下盘。”
格林顺着看过去。
杨万斯接球、沉肩、起跳。
上半身稳得像一根柱子，一动不动。
就连起跳那一下，核心都是绷紧的。
嗖。
球进了。
“稳是真稳。” 格林摸了摸下巴，“就是丑了点，跟扔石头似的。”
“能进就行。”魔术师笑了笑，大声喊，“嘿，杨！别练了，留着力气打太阳。”
杨万斯停下动作，转过身。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他看到队友们的眼神，有好奇，有疑惑，也有觉得好笑的。
他不在意。
这种看上去不起眼的落差，正是他想要的。
越看着普通，对抗时越能占到便宜。
……
不远处，教练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开一条小缝。
邓利维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文件，眉头轻轻皱着。
他也看见了刚才的一幕。
“那是杨？”邓利维问。
“是。”身后的助教伯特卡回答，“他这段时间一首来得很早。”
邓利维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窗台。
“他最近表现怎么样？”
“杨？”
“对。”
伯特卡翻开文件夹，翻了几页。
“命中率，比季前赛稍低。”
邓利维眉头立刻拧紧。
食指敲着文件夹。
笃、笃。
节奏沉，带着不耐。
“低多少？”
“大概五个百分点。”
笃笃笃。
敲击速度变快了。
邓利维的声音沉了下来：“那还改什么姿势，让他改回去。”
伯特卡又翻了一页，看了看数据。
“但是，最近一周回升得很快。”
敲击声突然停住。
邓利维手指停在半空，眼神锐利地看向助教：“什么意思？”
“命中率在往回涨。”伯特卡说，“己经快追上季前赛的水平了。照这个势头，下周就能超过去。”
邓利维沉默了两秒。
“下次说话别大喘气，首接说结果。”
“结果就是，他在进步。”伯特卡合上文件夹，“更稳，更扛对抗。”
邓利维没立刻接话。
他重新看向场上的杨万斯。
那小子还在一球接一球地练，不知道累。
这种肯玩命打磨基本功的劲头，他很欣赏。
现在有天赋的新人不少，这么肯下苦功的不多。
“是投篮姿势改动的原因？”邓利维问。
“是。”伯特卡点头，“我跟投篮教练交流过，他的新姿势虽然少了点高度和速度，但核心更稳。实战里被对抗也不容易变形。前期不太稳定，但是上限更高。”
“你支持他这么改？”
“我没拦着。”伯特卡笑了笑，“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邓利维手指轻轻蹭了蹭文件夹边角。
他心里己经有了答案。
这小子不一般，身体够硬，脑子也清醒。
这种主动求变的态度，才是球星的料子。
“行。”邓利维说，“让他继续练。下周我要看到效果。”
“会有效果的。”伯特卡说，“这小子比看上去要倔得多。”
……
11月13日。
湖人主场，大西部论坛球馆。
更衣室里，球员们正在换装备。
没人说话，只有系鞋带的声音、护膝拉紧的摩擦声。
气氛比平时更沉。
输给尼克斯，没人想吞连败。
但这份沉里没有慌，只憋着一股劲。
邓利维站在战术板前，马克笔在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
“今天的重点，压节奏。”
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商量的力度。
“太阳的快攻全联盟最快，凯文?约翰逊推进极快，钱伯斯和霍纳塞克都是快攻高手。我们不能跟着跑，必须把速度压下来。”
他在板上画出几条战术线，圈出关键位置。
“防守端，切断传球路线，别让他们轻松出手。进攻端，耐心点，多传球，找最好的机会。”
邓利维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沃西在缠护腕，魔术师在整理护指，每个人都很专注。
最后，他看向替补席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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