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凌晨五点半。
天刚蒙蒙亮，路灯昏黄，街上空无一人。
湖人训练馆的灯，己经亮了很久。
砰、砰、砰。
篮球砸在地板上，声音在清晨格外清楚。
杨万斯己经练了两个钟头。
训练服湿透，贴在身上，跟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他没停，还在一点点改动作。
从手腕到大腿，每一块肌肉都酸痛无比。
可他眼神还是十分专注，只是盯着篮筐，一球接一球。
穿越过来之后，他一首学克莱?汤普森的投篮。
姿势好看，出手快，上肢稳得像机器。
球从头顶举高，再轻轻拨出去。
卢教练看了都夸，说是标准动作。
季前赛里用着还行。
可到了常规赛，就不行了。
他打无球时，三分命中率不到西成，更别说对抗投篮。
不是防守太狠，也不是脚步慢。
问题出在节奏。
以前的姿势太靠上肢平衡，碰上肉搏就变形。
拉拽、顶腰、暗肘，重心一乱，再漂亮的姿势也会歪。
他需要更稳的底子。
所以他开始改动作。
这一改，等于跟自己的肌肉记忆对着干。
以前是小幅度快弹，一触就发，像弹簧一样干脆。
现在全改了。
大幅度沉重心，先压再推，厚重扎实。
出手点从头顶挪到额头附近。
看着不飘逸，甚至有点笨。
但稳。
人站在地上像座小塔，把球推出去。
高肘，大臂主导，手腕不抖，稳稳拨球。
少了点好看，多了对抗里的稳定。
代价就是，出手变慢了。
腿部发力更深，起跳前要多蓄力。
整体速度比以前慢一点。
刚开始投没感觉。
五六十球之后，别扭劲儿上来了。
手腕发酸，是老习惯被强行改掉的抗议。
肘部位置总不对，每次起跳，肌肉都跟脑子对着干。
脑子想跳高，身体却要压低。
不是尖锐刺痛。是那种持续磨出来的酸胀，顺着小臂往上爬。
越练越紧，像有绳子捆着关节。
他还专门找埃里克问过调整的方法。
很苦，但值。
视线边缘，系统面板轻轻一跳。
【终结】
近投71｜上篮73｜扣篮75｜原地扣79｜背身44
较刚入湖人时，全线上涨。
【组织】
传球51｜控球68｜运速70
他尽量少持球，用节奏弥补技巧。
【防守】
内线83｜外线87｜抢断66｜盖帽78
实战效果，往往比面板更硬。
【篮板】
进攻68｜防守80
比其他几项，进步缓慢。
【体格】
速度90｜敏捷85｜力量96｜弹跳90｜体能94
增长己近瓶颈，部分属性小数点许久未动。
【投篮】
中投71｜三分59｜罚球83
姿势一改，涨幅明显加快。
完美出手区域，也在悄悄扩大。
这才是走在正确的路上。
杨万斯深吸一口气，接球、沉重心、起跳、稳推。
嗖。
空心入网。
他看了看手型，眉头还是皱着。
还是有点僵。
转身捡球时，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
是保罗。
训练馆的管理员大叔，五十多岁，头发白了，走路有点跛。
手里拿着毛巾和一瓶水。
他走路轻，几乎没声音。
手掌粗糙，指节变形，一看就是打过球的手。
“早啊，杨。”
“早，保罗。”
杨万斯拿过毛巾，随便擦了擦脸。
保罗没走，站在篮架旁边。
他拧开瓶盖，双手递了过去。
“慢点喝，别呛着。”
杨万斯猛灌一口，凉水顺着喉咙下去，火气消了不少。
保罗捡起球，开始给他传球。
杨万斯刚伸手，球就稳稳停在胸前。
不用调整，落点正好，旋转刚好，一拿就能起。
这不只是传球，是专门喂到舒服的位置。
“你今天出手点又降了。”保罗说。
“嗯，在调整。”
“以前那个不好吗？挺好看的。”
杨万斯接球、沉重心、起跳、出手。
“好看没用，得稳。”
保罗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传球。
每一球弧度平，到手里却很柔。
那种细微的旋转，让他改动作的阶段省了不少力。
练了一会儿，保罗突然开口。
“比以前慢了，”他盯着出手的瞬间，“动作停顿很明显。”
“腿上发力更深，为了扛对抗。”杨万斯说。
“我看你是在找根基。”
保罗把球传回来，力道不重，却很扎实。
“我在这馆里看了二十多年球，”保罗说，“以前天勾在这儿打，也是这样。看着慢，没人盖得到。”
杨万斯动作顿了一下。
保罗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又指了指地板。
“只靠上半身跳投的，打到赛季后半段，腿都软了。你这个姿势虽然慢，但能撑完整场。”
“你还懂这个？”杨万斯问。
“我不懂投篮，”保罗笑了笑，“但我见得多了。在这儿待久了，谁稳谁虚，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老一少，在空旷的训练馆里，有种不用说话的默契。
杨万斯进一个，保罗就默默捡球、递球，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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