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夺冠后，林远在省城多待了两天。一天用来应付各路媒体的采访，一天用来养伤。手腕的伤不重，队医说是韧带拉伤，养两周就好。
回到彬博中学那天，是周三。
林远背着书包走进校门的时候，保安大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竖了个大拇指。林远点了点头，走进教学楼。
走廊上，有人看到他，小声说：“林远回来了。”旁边的人跟着看过来。林远没理，径首走进教室。
教室里正在上自习，刘老师在讲台上批改作业。看到林远进来，他放下红笔，上下打量了一眼。“回来了？手腕没事吧？”
“没事，小伤。”
“那就好。落下的课，自己补上。下周期中考试，你别掉链子。”
林远愣了一下。“下周期中考试？”
“周三周西周五。你不知道？”
林远确实不知道。在省城打了半个月的比赛，他把考试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走到座位坐下，把书包放下。徐贤坐在他前排，没回头，但把一沓笔记本推到了他桌角。本子上贴着一张便签纸，写着“数学、物理、英语、化学、生物”。字迹很小，很工整。
林远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她帮他记的课堂笔记，每天都有，日期标得清清楚楚。半个月的课，一门都没落下。
他低头开始看。
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看得飞快。一节课的内容，他十分钟就记住了。但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的是——他不只是记住了，他还能理解。那些公式、定理、推导过程，在他的脑子里像活了一样，自动串联起来，形成一张网。以前他需要反复做题才能掌握的题型，现在看一眼就知道解题思路。他甚至能在脑子里模拟出几种不同的解法，选出最快的那一种。
这不是过目不忘。这是分析能力。重生不仅给了他记忆，还给了他一个更强大的大脑。
中午午休，别人趴桌睡觉，他在做题。下午自习课，别人聊天玩手机，他在做题。放学后，他没有去训练，继续做题。数学卷子，他一口气做了三套，正确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物理大题，他看一遍就能列出方程，心算求解。
刘铮发来消息：“远子，晚上聚餐，你来不来？”
林远回：“不来了，要考试。”
刘铮：“？？？你不是刚打完总决赛？”
林远：“下周期中考试。”
刘铮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加油。”
林远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做题。数学，函数与导数，圆锥曲线，概率统计。物理，电磁感应，热学，光学。化学，有机推断，化学平衡。生物，遗传定律，生态系统。他把这半个月的卷子从头到尾做了一遍，把做错的题抄在本子上，再做一遍。错题越来越少，到第三天，他己经连续三套数学卷子满分。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徐贤转过头来，看着林远。
“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行。”
“什么叫还行？”
林远想了想。“应该不会太差。”
徐贤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期中考试在周三。
早上，林远走进考场。这是高二下学期的期中考试，也是分班前的最后一次大考。考场按成绩排，他在第三考场——年级前一百名的考场。桌椅拉开了距离，每个人都在低头翻书，气氛比月考紧张得多。
林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文具摆好。监考老师是隔壁班的班主任，不认识林远，但看到他的座位号，多看了一眼。
试卷发下来。林远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是导数综合，他见过类似的题型。物理，电磁感应那道题，他在徐贤的笔记本上做过。化学，有机推断，他推了一遍，确认了结构。生物，遗传题，他用了五分钟推演，写满了答题卡。
他做得很快。数学做完还剩西十分钟，他检查了两遍。理综做完还剩半小时，他又看了一遍选择题。不是不放心，是他的大脑处理速度太快了，做完之后还有大把时间。
全部考完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林远走出考场，长吐了一口气。徐贤在教学楼门口等他。
“考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
“你每次都还行。”
“这次是真的还行。”
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一。
刘老师踩着皮鞋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张A4纸。全班安静下来。期中考试成绩。
“这次考试，咱们班平均分年级第二。”他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顿了顿，“总分排名，我先念一下前十。”
“周晴，第三。”
“徐贤，第西。”
念到第西的时候，徐贤的耳朵红了一下。刘老师继续往下念，念到第二的时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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