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西点，榆城市体育中心。
五千个座位爆满，连过道都挤满了人。白色T恤汇成的海洋翻涌着，声浪一下下撞击着地板，要把这座球馆掀翻。
更衣室里，空气灼热得让人窒息。
“都给我听好了！”赵教练的声音像砂纸磨过耳膜，“青州省，去年他妈的亚军！那群孙子打青年赛三年了，拿了两次第二，憋着劲要冲顶！他们身体比我们壮一圈，配合比我们熟！”
赵教练的手指重重戳在林远的名字上，唾沫星子乱飞：“林远！那个盯防你的陈宇，去年就在打决赛！他放话说要把你这种‘侥幸出线’的黑马按在地上摩擦！你打算怎么还？”
“用比分还。”林远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低头看着脚上的旧鞋。鞋底磨平了，但抓地力还在。
通道口，声浪瞬间吞没十二个小伙子。
林远的目光穿透喧嚣，精准锁在东看台第三排。徐贤穿着白T恤，脚上是那双洗得发旧的白色帆布鞋。她没坐着，而是站着，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哔——！”
哨响，跳球。
李磊将球拨向林远。
青州省的后卫陈宇像饿狼扑食，一米八五的个子罩下来，肌肉线条狰狞。
“就这点身高也敢打控卫？”陈宇死死卡住林远的路线，一肘子狠狠顶在林远肋骨上，“小组赛捡漏的废物，今天把你打出屎来！”
林远没回话，运球刚过中线，青州那个绰号“推土机”的中锋首接弃守篮下，像重型坦克横移，结结实实撞在林远身上！
“嘭！”
林远被撞飞出界，重重摔在地上。裁判的哨子像含在嘴里，没响。
“操！黑哨！”刘铮第一个冲上去理论，被裁判一把推开。
林远爬起来，拍了拍球衣上的灰。左肋一阵闷痛，但他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神冷得像冰。
比赛变成了绞肉机。
只要林远一拿球，就是两人包夹，三人合围。陈宇像狗皮膏药，指甲抠破了林远的手臂，嘴里喷着垃圾话：“跑啊？怎么不跑了？废物！”
第一节过半，林远一分未得，只有3次助攻。榆火落后8分。
看台上的白色浪潮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那是主场球迷看到偶像被欺凌时的愤怒与窒息。
暂停。赵教练吼破了嗓子：“别往人堆里钻！那是陷阱！用速度遛死这帮傻逼！”
林远接过战术板，画了一个只有他和赵岩懂的符号。
“赵岩，上线双挡拆。刘铮，准备空接。陈浩，你给我盯着那个喷垃圾话的狗。”
第二节，风暴降临。
林远持球，面对陈宇。他没有选择突破，而是在三分线外连续三次高速胯下运球。
节奏变化之快，让陈宇的重心瞬间失衡。
突然，林远做了一个Shamgod（胯下背后变向）！
篮球像粘在手上，从身后绕过，身体极度扭曲。陈宇被彻底晃倒在地，狼狈地滑出两米远，屁股着地！
“噢！！！”
全场惊呼，死寂瞬间被打破。
“过去了！”
就在“推土机”怒吼着补防过来的一瞬间，林远在空中极限拉杆，避开封盖，将球抛出一条高抛物线——
“哐当！”
刘铮空中接力，单手劈扣！炸得篮筐嗡嗡作响！
“榆火！榆火！榆火！”
五千人齐声呐喊，声浪震得顶棚簌簌落灰。连徐贤都忍不住跳了起来，白色的帆布鞋在座椅上用力跺着地板，脸涨得通红。
陈宇爬起来，脸色铁青，眼里全是血丝。
第西节，最后58秒。
分差咬死在3分。
林远持球推进。陈宇像疯了一样贴防，手指几乎抠进林远的球衣里，嘴里还在嘶吼：“我要废了你的腿！”
林远叫了李磊的高位挡拆。“推土机”不得不换防出来。
林远面前空了。但他没有投三分，而是突然启动，杀向篮下！
“想扣篮？做梦！”陈宇从侧面飞扑过来，一肘子砸向林远的太阳穴，动作恶毒至极。
电光火石间，林远凭借过目不忘的肌肉记忆，在空中强行拧身，躲过致命一击。他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做出了一记后仰跳投——那是模仿科比的绝杀姿势。
“唰！”
空心入网！
3+1！
“啊啊啊啊啊！！！”
整个球馆炸了！五千人站起来嘶吼，有人把衣服扔向空中，有人哭着拥抱身边的人。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玻璃震碎。
林远站在罚球线上，看着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陈宇，淡淡地扔下一句：
“这就是去年的亚军？也就这点本事。”
罚球稳稳命中。6分分差，杀死比赛。
终场哨响，78:72。
陈宇瘫坐在地，看着林远走过来的背影，那件被扯破的球衣还在飘荡。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这他妈是十六岁？这体力是牲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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