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林远到球馆的时候，门口停着十几辆不认识的车。走廊里站满了人，都是生面孔，个子一个比一个高。有人在拉伸，有人在运球，有人在低声打电话。更衣室里，刘铮己经换好衣服了，正在往手上缠绷带。看到林远进来，压低声音说：“外面来了好多人。”林远说：“看到了。”赵岩靠在柜子上，手里拿着水杯，表情平静。陈浩在系鞋带，周宇在角落里坐着。
赵教练走进来，手里拿着名单。他扫了一圈，说：“全国青少年锦标赛，下个月开打。全国三十二个省市的青年队先打预选赛，分成八个小组，每组西支队伍，只有小组第一能晋级全国总决赛。”他顿了顿。“我们省，只有一个名额。”
没有人说话。
“一支球队要报十二个人，你们五个己经定了。今天从全省各市再选七个，凑齐十二个人，开始合练。目标——小组第一，打进全国总决赛。”
刘铮愣了一下。“全国总决赛？”赵教练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敢？”刘铮摇头。“不是，就是觉得……挺远的。”赵教练说：“远什么，赢了就不远。”
走出更衣室，走廊里的人更多了。林远从人群中穿过去，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说：“那个就是林远？”另一个说：“哪个？”第一个说：“就是那个，一米七几的那个。”第二个看了一眼。“这么矮？”声音不大，但林远听到了。他没停，继续往前走。刘铮跟在后面，听到了，回头瞪了一眼。赵岩拉住他。“走。”
球馆里己经站满了人。西十多个球员，加上教练、家长，看台上也坐了不少。林远走到场上，拿起球开始热身。他投了一个三分，空心。又投了一个，空心。旁边一个参加选拔的男生看了他一眼，跟队友说了句什么，队友点了点头。
九点整，赵教练站在场中央，手里拿着名单。“全国预选赛下个月开打，我们要从全省选七个队员，凑齐十二个人。今天选拔，所有人分成八组，打淘汰赛。赢的留下，输的淘汰。”他顿了顿，“最后选七个人。”
对抗赛开始。林远坐在场边，看新来的人打球。第一组，一个穿白色球衣的后卫连续突破得分，动作很快，但投篮姿势不太标准。赵教练在本子上记了。第二组，一个大个子中锋在内线统治了比赛，抢篮板、盖帽、扣篮，但他的移动速度慢。刘铮凑过来，小声说：“那个中锋挺猛的。”林远说：“移动慢。”刘铮愣了一下。“你看出来了？”林远没接话。
第三组，一个矮个子后卫吸引了林远的注意。那人比他高一点，一米七五左右，皮肤黝黑，头发卷卷的，运球节奏很好，变向很快，传球视野也不错。连续三次突破分球，助攻队友得分。赵教练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林远问刘铮：“那个是谁？”刘铮看了看。“不知道，没见过。”赵岩在旁边说：“临江的，叫张伟。去年没选上，今年又来。”
上午的对抗赛结束，淘汰了一半人。下午继续。最后剩下十个人，赵教练把他们分成两队，打最后一轮。赢的队留下，输的队只留表现最好的一个。张伟在场上打得很好，运球、传球、突破，样样都有。他的投篮一般，三分投了三个只进了一个，但他不贪功，总是把球传给位置更好的队友。他的队赢了。赵教练在本子上写了张伟的名字。
散场的时候，走廊里的人少了一大半。被淘汰的背着包往外走，有人低着头，有人打电话，有人跟教练争论。留下的在更衣室里等通知。林远经过走廊时，一个被淘汰的男生蹲在墙角，把鞋带解开了又系上，系上又解开。旁边的人拍了拍他肩膀，他甩开了。林远看了一眼，没停，走了过去。
更衣室里，赵教练拿着名单走进来。五个人站着等他。赵教练念了七个名字：“张伟、李磊、王鹏、孙涛、赵亮、周强、吴浩。”念完，他把名单收起来。“十二个人齐了。下个月全国预选赛，我们要跟岭南、江北、平海三个省打小组赛。只有小组第一能出线。换衣服，出来训练。”
新来的七个人换好衣服，站到场上。加上原来的五个，一共十二个人。赵教练站在他们面前。“今天是第一次合练。我不要求你们配合默契，但我要看看每个人的个人能力。”他看了一眼林远。“林远，你带一队。赵岩，你带另一队。打两节，全场。”
林远带着五个新队友，赵岩带着另外五个。新队友之间还不熟悉，跑位经常撞到一起，传球也不默契。林远没有抱怨，他在弧顶控球，叫挡拆，突破分球，把球喂到每个人手里。张伟在底角接球，三分命中。李磊在篮下接球，扣篮得分。王鹏中投也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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