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小组赛第二场，荣城对河阳。
河阳队去年排名第七，公认的弱旅。赛前他们的教练接受采访时说：“荣城昨天赢临江是临江自己没打好，不代表荣城变强了。”张扬把这段话放给林远听。林远听完，说了一个字：“哦。”
比赛在上午十点开打。看台上的人比昨天少了一大半——没人觉得这场有悬念。徐贤还是坐在第一排，旁边是赵敏。陈小川没来，他说“打河阳有什么好看的”。
林远只打了上半场。十五分钟，14分，5次助攻，3次抢断。比分44比19，荣城领先25分。下半场陈教练把他按在板凳上，换上了替补。最后比分82比51，荣城大胜。林远的数据定格在14分5助攻——他甚至没出汗。
赛后，河阳队的教练接受采访时说：“荣城那个后卫，我们赛前没有针对部署。”张扬把这段放给林远听的时候，笑出了声。“他没有针对部署，因为他没那个能力。”
林远没接话。他在看技术统计表——明天对青州，小组第一之争。
青州队去年排名第五，今年换了新教练，打法强硬，内线优势明显。他们的核心是中锋马强，一米九八，体重一百公斤，在篮下像一堵墙。后卫叫赵锐，一米八二，防守凶悍，嘴巴也凶。赛前，赵锐接受采访：“荣城那个小个子，我看了他的比赛。速度快，投篮准，但他没遇到过我这种防守。”记者问：“你觉得你能防住他？”赵锐笑了笑：“你明天看就知道了。”
张扬把这段放给林远听。更衣室里没人说话。林远在系鞋带，头也没抬。
“你听到了？”张扬问。
“听到了。”
“你不说点什么？”
林远系好鞋带，站起来。“场上说。”
比赛在晚上七点开打。看台上坐满了人——小组第一之争，又是周末，来的观众比前两场多得多。徐贤坐在第一排，旁边除了赵敏，还多了几个同学。周晴也来了，手里拿着一杯奶茶。陈小川骑着自行车赶来了，嘴里还在嚼面包。“远子！我今天没迟到！”他在看台上喊。
林远没听到。他正在热身。
青州队的球员在另一边热身。赵锐一边投篮一边往林远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笑。马强在篮下扣篮，每扣一个，青州队的替补席就一阵欢呼。
“他们在示威。”张扬说。林远没接话。他投了一个三分，空心。又投了一个，空心。连续进了十个。
比赛开始。跳球，青州队拿到球权。马强在内线要球，李明顶不住他，被硬吃了两分。2比0。进攻端，林远在弧顶接球，赵锐防他。赵锐贴得很紧，手在他面前不停地晃，嘴里也没闲着。“听说你昨天得了37分？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防守。”
林远没理他。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赵锐没跳。他运球往右突，赵锐跟上。他背后换手往左，赵锐又跟上。他突然降速，做了个犹豫步，赵锐也跟着慢下来。然后他猛地加速，从右侧突破，赵锐被晃开了半步。林远杀进内线，马强补防过来，一堵墙似的挡在面前。林远没有硬上，一个欧洲步——先往右迈一大步，马强跟着往右移，他猛地变向往左，起跳，左手挑篮。球擦着篮板，滚进篮筐。2比2。
马强落地的时候撞到了林远，林远摔在地上。裁判没吹。
“没事吧？”张扬跑过来。林远爬起来，拍了拍裤子。“没事。”看台上，陈小川在喊：“犯规了！没看见吗？”徐贤没喊，但她的手攥成了拳头。
赵锐走过来，看着林远。“摔一下就不行了？”
林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接下来几个回合，赵锐的防守越来越凶。他不是用手防，是用身体防——每次林远突破，他都用胸口顶，用肩膀撞。裁判吹了他一次犯规，他举起手表示无辜，然后继续。林远没有被他激怒。他调整了打法——不突破了，改打无球。他溜底线，绕过李明的掩护，跑到另一侧底角。张扬的球传了过来，林远接球，赵锐还没跟上来。他起跳，出手，三分。空心。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战术，赵锐这次跟上了，但林远没投，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把赵锐晃飞，然后运一步，中距离跳投，再进。
赵锐落地的时候，脸涨得通红。
半场结束，荣城领先9分。林远半场15分，3次助攻。更衣室里，陈教练说：“下半场他们会更凶，你注意保护自己。”林远点了点头。
下半场，赵锐的防守动作更大了。一次快攻中，林远己经过掉了他，赵锐从后面拉了一把，林远失去平衡摔了出去。裁判吹了违体犯规。张扬冲上去，被队友拉住。赵锐举起手，一脸无辜。
喜欢《年级第1001名》请支持 榆火新烟。听风阅读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