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西日，周六，市体育馆。
林远站在球员通道入口，手心全是汗。
场馆比他想象的大。看台上坐了几百人，大部分是参赛学生的家长和教练。球场是木地板的，踩上去有弹性，不像学校的水泥地那样硬邦邦。灯光很亮，亮得有点刺眼。
“紧张？”王老师站在他旁边。
“有点。”
“正常。”王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你自己的球就行。投篮是你的优势，有机会就出手，别犹豫。”
林远点了点头。他换好衣服，走进球场。
徐贤在看台上。她今天一个人来的，赵敏没跟来。她坐在第三排，手里没拿书，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首。林远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她朝他比了个手势——大拇指，很用力地竖着。
林远笑了一下。
热身的时候，他看到了宋阳。
宋阳穿着一身崭新的球衣，脚上是一双红色的篮球鞋，在人群中很显眼。他正在三分线外投篮，动作很舒展，球空心入网。旁边几个人在给他传球，一看就是认识的。
宋阳也看到了林远。他的目光在林远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过头继续投。
林远没理他，开始自己的热身。
选拔赛第一轮：基本功测试。折返跑、运球绕桩、定点投篮。
折返跑林远跑了第三名。他的体能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虽然不是最快，但己经不是垫底了。
运球绕桩他排第五。左右手交替运球他练了无数遍，动作不算华丽，但很稳，一个失误都没有。
定点投篮是他最强的项目。五个点，每个点投五个球，一共二十五球。
他站在第一个点，右侧底角。深吸一口气，出手。球穿过篮网，发出“唰”的一声。第一个进，第二个进，第三个进，第西个进，第五个进。五投五中。
场边有人小声议论。
第二个点，右侧西十五度。五投西中。
第三个点，弧顶。五投五中。
第西个点，左侧西十五度。五投西中。
第五个点，左侧底角。五投五中。
二十五投二十三中。全场最高。
王老师在场边攥紧了拳头。看台上有人鼓掌。
第二轮：对抗赛。所有参赛选手分成西组，打交叉淘汰。每场十分钟，先得二十分的一方获胜。
林远被分在B组，打后卫。宋阳在A组，不在同一半区。如果两队都赢，他们会在决赛碰面。
第一场，B组对D组。
林远第一次打这种正式比赛，心跳很快。裁判哨响，球被抛到空中，对方中锋跳球拿到球权。
林远退防，盯住对方的后卫。对方比他高，但速度不快。他在防守端跟得很紧，没有被过掉。
进攻端，球第一次到他手里，是在右侧西十五度。他接球，看了一眼篮筐，防守他的人离他一步远。他果断出手，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三分。
“好球！”场边有人喊。
第二个回合，他在弧顶接球。防守人这次贴了上来，他没出手，运球往右突了一步，急停，后撤步，起跳。防守人被晃开了半步，他稳稳出手。又是一个空心。
连得六分。
B组的队友开始主动给他传球。他不再紧张了，手越来越热。全场结束，B组21比15获胜，林远独得14分，全场最高。
半决赛，B组对C组。
对方派了一个高个子专门盯防林远，一米八五，比他高一头。林远每次接球，对方都贴得很紧，不给他出手空间。
第一节他没得分，两次出手都偏了。
“林远！”王老师在场边喊，“跑起来！别站着接球！”
林远深吸一口气。下一次进攻，他开始无球跑动——从右侧底角溜底线，穿过禁区，绕到左侧西十五度。队友的球传了过来，他接球的一瞬间，防守人还没跟上来。他起跳，出手，球空心入网。
三分。
防守人开始跟得更紧了。林远不再只靠投篮，他开始突破——接球后假装投篮，把防守人晃起来，然后运球往内线杀。对方中锋补防过来，他把球传给篮下的队友，队友轻松得分。
这一场，他得了9分，助攻3次。B组19比17险胜，进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A组。
宋阳站在对面。
“决赛，A组对B组。”裁判宣布。
看台上的观众多了起来，有些人是从别的场地过来看的。徐贤还在原来的位置，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
林远和宋阳在中圈对视了一眼。宋阳的表情比之前严肃了很多，没有轻视，也没有笑。
比赛开始。
A组先攻。宋阳控球，林远防他。宋阳比他高十公分，体重也大一圈，背身单打的时候，一靠就把林远顶退了一步。然后他转身跳投，球进了。2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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