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在周三。
周一和周二,林远请了两天假,没去训练。王老师让他专心复习——“考完了再练。”
这两天他把所有科目的课本从头翻到尾。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在几小时内记住了半个学期的内容,但记住不等于会用。他把数学和物理的例题重做一遍,化学方程式默写三遍,英语单词过两遍。
周二晚上,复习到快十二点。
他妈在客厅喊:“还不睡?明天考试了。”
“马上。”林远合上课本,关了灯。
他躺到床上,脑子里全是公式、单词、反应式。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出诺基亚,给徐贤发消息:
“你复习了吗?”
“复习了。”
“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会吗?”
“哪道?”
“上次测验最后一道,函数的。”
“会。要我教你吗?”
“不用。就是问问。”
“那你问我干嘛?”
林远想了想,打字:“因为我想跟你说话。”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屏幕亮了。“你明天好好考。”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笑了一下。“你也是。”
周三早上,林远走进教室。
月考不换考场,就在自己班里考。桌椅己经拉开了距离,每列之间留出一条过道。黑板上写着考试时间和科目,粉笔字歪歪扭扭的。
凤姐站在讲台旁边,手里拿着一张座位安排表。
“林远,你坐第一排。”她看了他一眼,“第三个位置。”
林远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他把笔和草稿纸摆好,把手机关机塞进书包,放在讲台旁边。
他知道凤姐为什么让他坐第一排——要盯着他。上次测验他考了147,她不信。
预备铃响了。凤姐把卷子发下来,一人一份,从第一排往后传。
林远拿到卷子,先看了一遍。比上次难,最后两道大题都没见过。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做。
语文他做得还算顺。基础知识他记得牢,文言文翻译也不难。作文题目是《______的滋味》,他想了几分钟,填了“长大”,然后开始写。写的是他每天早上给母亲倒水的事,写的是站在巷口回头看自家窗户的事。他写得不算好,但至少写满了。
考完语文,徐贤在走廊上等他。
“作文你写的什么?”她问。
“《长大的滋味》。”
徐贤愣了一下:“我也写的这个。”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别处。
“巧合。”徐贤说。
“嗯,巧合。”林远说。
下午考数学。
林远拿到卷子,从头扫了一遍。选择题和填空题他做得很快,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一眼就能认出哪些题是课本上的原题变种。前三道解答题也顺,写到倒数第二道的时候卡住了。
那是一道函数题,他想了十分钟,在草稿纸上推了好几遍,终于找到思路。
最后一道大题,他完全不会。数列和不等式,他没见过这种题型。他试着写了第一步,把递推公式展开,然后就卡住了。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交卷了。
走出教室,徐贤递给他一瓶水。
“怎么样?”
“最后一道不会。”
“哪道?”
“最后一道。”
徐贤想了想:“那道题我也想了很久,最后一步没推出来。”
“那你比我强,我第一步都没推出来。”
她笑了:“你骗人,你至少写了一步。”
“那一步是瞎写的。”
“你怎么知道是瞎写的?”
“因为我不确定对不对。”
赵敏从教室里走出来,推了推眼镜:“那道题我也不会。”
徐贤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数学很好吗?”
“好也不是什么都会。”赵敏说完就走了。
下午考英语。
林远的英语一首不好,前世只会最简单的单词。重生后背了不少,阅读理解能看懂大概,但语法填空还是错了好几个。作文他写得很简单,全是短句子,没用什么高级词汇。
考完英语,天阴了下来。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最后一门是理综。
物理、化学、生物合在一张卷子上。林远物理最好,生物次之,化学最弱。他先做生物,再做物理,最后做化学。
生物他做得顺,选择题基本都见过。物理也还行,最后一道大题他推了两遍,算出了一个结果。化学他做得最难受,有一道平衡题他记得公式,但不记得怎么用了,空着没写。
交卷的时候,化学那道大题还是空白的。
全部考完时,天快黑了。
林远走出教室,长长吐了一口气。
徐贤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他。
“考完了?”她问。
“考完了。”
“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林远说,“等成绩吧。”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北门路两旁的梧桐刚冒新芽,嫩绿嫩绿的。街对面就是“茶韵小屋”,门框上的风铃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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