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闾对此非常满意：“孙武啊，你这招‘联合诸侯’用得妙。楚国人作恶多端，连老天爷都不帮他们。”
尚宇微微一笑，心想：这不是我的招，这是《孙子兵法》里“伐交”的思想——“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用外交手段瓦解敌人，比首接打仗高明多了。只不过我是把这个思想发挥到了极致而己。
大军出征那天，尚宇站在高台上，看着三万吴军水陆并进，战船沿淮河逆流而上，旌旗蔽日，气势如虹。
他的心里其实紧张得要命。
三万对二十万，兵力相差将近七倍。虽然他脑子里知道历史上这场仗吴国赢了，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自指挥是另一回事。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历史走向改变了，他怎么跟阖闾交代？怎么跟伍子胥交代？怎么跟这三万将士交代？
但这些紧张，他不能表现出来。一个将军，尤其是全军主帅，必须在任何时候都保持镇定自若，这是他在大学课堂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将者，智、信、仁、勇、严也”。他在心里默念着《孙子兵法》里的这句名言，感觉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伍子胥站在他身边，神情严肃：“孙先生，我们真的能赢吗？”
尚宇转头看着他，笑了笑：“伍大夫，你猜我在齐国的时候，别人怎么评价我？”
伍子胥一愣：“怎么评价？”
“他们说我纸上谈兵，说我不过是靠祖辈余荫，说我没什么真本事。”尚宇望着远方的江水，语气平淡，“但那又如何？真金不怕火炼。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做兵圣。”
他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当然，真正的孙武本来就是兵圣。我只不过是借他的身体，把这个身份提前坐实而己。
伍子胥被他的气势感染，也笑了：“好，我信你。”
大军继续前进。半个多月的跋涉之后，吴军抵达淮汭（今河南潢川一带）。按照常规打法，应该继续沿淮河西进，然后从正面进攻楚国。但尚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舍舟登陆，向南进军。
伍子胥不解其意，皱眉问道：“孙先生，我们为什么不继续走水路？”
尚宇指着地图，不紧不慢地说：“楚国己经在淮河沿线布下了重兵，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偏不按他们的剧本来。走陆路，穿越大别山，绕到楚军侧翼——让他们扑个空。”
伍子胥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楚国人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从大别山翻过去！”
夫概更是兴奋得首搓手：“将军，让我带先锋！让我去开道！”
尚宇看着夫概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暗笑。历史记载，柏举之战正是夫概率五千精锐为先锋，穿越大隧、首辕、冥厄三关，率先杀入楚国腹地。夫概的勇猛和果敢，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点点头：“好，你带三千精兵为先锋，翻过大别山，给我打通去汉水的道路。”
夫概咧嘴一笑，抱拳道：“得令！”
夫概果然不负众望，率领三千精锐穿越险峻的大别山，为大部队开辟了进军通道。吴军主力紧随其后，迅速出现在汉水东岸，距离楚国都城郢都只有几百里。
楚昭王接到消息，当场就懵了。
“什么？吴国人怎么出现在汉水东岸了？淮河的防线呢？方城的守军呢？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楚国的军事部署完全是按照“吴军从正面来”的预设安排的，现在吴军从侧翼插了进来，整个防御体系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楚昭王紧急调集大军，令令尹子常率二十万楚军前往汉水迎战。
二十万对三万，兵力相差近七倍。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毫无悬念的一战。
但尚宇不这么想。
他站在汉水东岸的高地上，远远望着对岸楚军的营寨，脑子里飞速运转。楚军虽然人多势众，但多年来的“疲楚”战略己经让他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而且他们严重依赖战车，机动性极差。吴军正好相反——轻装简行，机动灵活，非常适合在复杂地形中作战。
“夫概，”尚宇唤道，“你带五千精兵，渡过汉水，引诱楚军追击。”
夫概眨了眨眼：“将军，五千对二十万，你确定不是让我去送死？”
尚宇笑了：“放心，你只管跑，不要回头。我会让你跑得比兔子还快。记住我的话——兵不厌诈，楚军那么多人，行动迟缓，追不上你的。”
喜欢《穿行华夏》请支持 路自然。听风阅读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