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宇没有发怒,而是再次宣读军令,然后继续操练。结果还是一样——宫女们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第三次,尚宇停了下来,目光扫过那两个带头的宠妃。她们正站在队伍里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往高台上瞄一眼,笑得花枝乱颤。
尚宇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拔出佩剑:“左队队长、右队队长不听号令,按军法当斩!”
整个练兵场瞬间安静了。
阖闾的笑容僵在脸上。两个宠妃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其中一个尖声叫道:“大王救命!”
“且慢!”阖闾猛地站起来,连忙派使者传令,“孙武,寡人己知将军能用兵矣。这两位是寡人的爱姬,没有她们,寡人食不甘味,寝不安席,请将军刀下留人!”
尚宇心中微微一动——毕竟是吴王的面子,如果硬杀,以后还怎么在吴国混?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如果他这时候退缩了,以后阖闾只会把他当成一个会说大话的普通人。他必须用这一刀证明自己的原则——军法如山,哪怕你是吴王的宠妃也不能例外。
于是,他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看着传令的使者,一字一句地说:“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
然后,他转身下令:“行刑!”
两个宠妃被拖下去,哭喊声响彻练兵场,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寂静。
高台上,阖闾的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身边的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
尚宇却面不改色,重新挑选了两个宫女担任队长,然后继续操练。这一次,宫女们个个战战兢兢,令行禁止,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敢多说一句话。
半个时辰后,尚宇向高台禀报:“大王,队伍己练成,请大王检阅。”
阖闾阴沉着脸走下高台,看着那些宫女们规规矩矩地列阵、进退、转向,动作干脆利落,跟刚才判若两批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寡人己知将军能用兵了。此事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回到宫中,阖闾独自坐了很久。
有个大臣小心翼翼地进谏:“大王,孙武斩杀您的爱姬,实在胆大包天,该治他的罪。”
阖闾却摇了摇头:“孙武斩杀寡人的爱姬,固然让寡人心痛。但他说的没错——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军队不是儿戏,军法必须严明。寡人既然让他练兵,就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干预军令。”
他顿了顿,又说:“此人有大将之才,寡人不能用私人恩怨来衡量。”
伍子胥得知阖闾的态度后,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来见尚宇:“孙先生,大王己经决定不计较此事了。你的胆量和才华,终于让大王彻底信服了。”
尚宇微微一笑:“伍大夫过奖。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如果连宫女都练不好,又怎么去指挥千军万马?”
这件事后,阖闾正式拜尚宇为将军,负责训练吴国军队。吴国的军事改革从此拉开序幕——尚宇在伍子胥的基础上,进一步强化了军队的纪律性和战术素养,引入了一些让同时代将领瞠目结舌的训练方法和战略思维。
比如,他提出了“分兵袭扰”的战术:将吴军分成三支独立作战的部队,轮流骚扰楚国边境,让楚军疲于奔命。这个战术后来成为吴国“疲楚”战略的核心,而尚宇在提出这个建议时,心里想的是:这不就是现代战争中“轮战”战术的古代版吗?无非就是让敌人不停跑动消耗体力,道理古今通用。
他还提出了“快速机动”的概念:吴军不应该像传统军队那样笨重迟缓,而应该追求速度,利用吴国水军的优势,快速穿插、避实击虚。
阖闾听完他的这些建议,拍案叫绝,当即下令全面推行。
从公元前512年到公元前506年,尚宇在吴国度过了六年时间。
这六年里,他一边训练军队,一边完善自己的兵法理论。他不仅把《孙子兵法》十三篇系统地整理出来,还在其中融入了大量现代军事思想的影子——“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打歼灭战”“先发制人”,这些都是他大学课堂上听过的军事理论,现在被他巧妙地和古代战争实践结合起来。
有些将领听了他讲兵法,目瞪口呆:“将军,你说的这些……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过?”
尚宇心里暗笑:你们当然没听过,这些都是两千多年后的军事思想,你们要是听过才见鬼了。
但他嘴上只是淡淡地说:“兵者诡道,不是一成不变的学问。多思考,多实践,自然能融会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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