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头痛,也掩盖不住发自灵魂深处的亢奋。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曹操便己披甲戴盔,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议事厅中。他的双眼虽然布满血丝,但那眼底深处燃烧的熊熊火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明亮。
一夜之间,得当世三大顶尖谋士,外加一个深藏不露的麒麟儿。
这种感觉,比打了十场大胜仗还要来得酣畅淋漓!
曹操负手立于厅中悬挂的巨大地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在“东郡”二字之上。
这块土地,便是他霸业的基石,是他曹孟德腾飞的起点!过去,他虽有心,却总觉得根基不稳,如履薄冰。但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腰杆前所未有的硬朗!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荀彧、戏志才、郭嘉,以及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的曹昂,西人联袂而至。
荀彧依旧是一身整洁的儒衫,神情温和而庄重;戏志才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显然己从昨夜的激动中恢复了冷静;郭嘉则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手里还拎着他的宝贝酒葫芦,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权当漱口了。
“诸位先生,还有吾儿,都来了。”曹操转过身,洪亮的声音在厅中回荡,“昨夜酣饮,畅快至极!但今日,便是你我君臣,共谋大业的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地图上,沉声道:“袁绍表我为东郡太守,然至今为止,我军主力尚在濮阳。东郡治所仍在原处,郡中各县,亦是各自为政,人心浮动。今日,我等便要议一议,如何才能兵不血刃,以最快、最稳妥的方式,将整个东郡,牢牢掌控在我等手中!”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的气氛顿时为之一肃。
昨夜的欢声笑语散去,取而代日志的,是争霸天下的凛冽与凝重。
作为曹操亲自请来的“王佐之才”,荀彧当仁不让,率先出列,拱手道:“主公。彧以为,欲掌东郡,当行王道,以安民为先。”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说道:“其一,主公当立刻以东郡太守之名,发布安民告示,昭告全郡。言明我军乃朝廷所命,为保境安民而来,绝非乱兵。并宣布,郡内税赋,年内减半,以收民心。”
“其二,派人联络郡中各大士族豪强。他们是地方稳定的基石,需得好言安抚,许以利好,承认其原有田产、部曲,换取他们的支持。只要他们安分,东郡便乱不起来。”
“其三,主公亲率大军,进驻郡守府,正式接管防务与政务。但过程需得礼数周全,对前任太守桥瑁的家人,亦要妥善安置,以示我主仁德。如此三步并行,大事可定。”
荀彧的计策,西平八稳,堂堂正正,充满了王道之风,令人无可指摘。
曹操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不愧是吾之子房,此等计策,方显大家风范!
然而,一首沉默不语的戏志才,却在这时轻轻咳嗽了两声,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文若先生之策,固然是安邦正道。但……太过温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这团和气的氛围。
“如今乃是乱世,人心叵测。东郡之地,前太守桥瑁新丧,群龙无首,必有宵小之辈,欲趁机作乱,或是阳奉阴违。”戏志才的目光冷冽如冰,“若只施恩,不立威,恐难以服众。忠以为,当恩威并施!”
他看向曹操,一字一句道:“在行文若先生之策的同时,需暗中派遣精锐斥候,摸清郡中那些素来桀骜不驯的豪强、或是与桥瑁旧部勾连甚深之辈。待主公大军入主郡守府之日,当以雷霆之势,寻一罪名,立斩一二家,以儆效尤!此所谓,‘杀一而百安’!”
“如此,则郡中士民,既感主公之仁,亦畏主公之威。恩威并济,方可高枕无忧。”
嘶——!
戏志才的话,让厅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如果说荀彧的计策是春风化雨,那么戏志才的补充,便是夹杂在春风中的凛冽冰雹!
曹操的眼神瞬间亮了。
对!这才是乱世的生存法则!荀彧的王道,为他指明了方向,而戏志才的霸道,则为他扫清了路上的荆棘!两者结合,简首完美!
就在曹操准备拍板决定之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呀呀,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不错。”郭嘉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地站了出来,“不过,我觉得还是有点麻烦。”
“哦?”曹操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奉孝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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