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神秘的装修队

三天期限己到。

并没有人看到九皇子自削王爵的惨状，反而看到了令户部尚书赵勉怀疑人生的一幕。

轰隆隆——

一车又一车的银箱，像是不要钱的砖头一样，排着长龙拉进了户部大院。

整整一千二百万两！

不仅填平了造船厂的窟窿，甚至多得都没地方堆！

然而，朱烨并没有把这些钱交给赵勉去填那个无底洞。

相反，他干了一件让满朝文武都摸不着头脑的事——装修。

……

户部东侧，原本是一片废弃的旧库房。

此刻，这里己经被数百名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被劈成两半。

巨大的黑色帆布将整个工地笼罩得严严实实，只能听见里面日夜不停的“叮当”敲击声，还有奇异的齿轮咬合声。

神秘。

压抑。

“那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附近的茶楼上，几个江南商邦的探子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看不透那层黑布。

“不知道啊！运进去的东西太吓人了！”

一个探子咽了口唾沫，比划着手势，声音发颤：

“我刚才看见，十几辆马车拉着那种……手腕粗的精钢栅栏！黑漆漆的，看着就渗人！”

“还有那个大铁盘子！”

另一个探子补充道，脸色煞白：

“像个磨盘那么大，光溜溜的，泛着寒光，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刻度。二十几个壮汉喊着号子，把地砖都踩裂了才抬进去！”

流言，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京城蔓延。

有人说，九皇子这是骗了钱，在造商纣王的“酒池肉林”，准备拿着巨款在里面享乐。

也有人神神秘秘地说，那是九皇子专门用来关押贪官的“水牢刑房”，那些钢栅栏就是用来锁人的，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

魏国公府。

徐辉祖听着这些汇报，眉头锁成了“川”字。

“精钢栅栏？巨大转盘？”

徐辉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鱼食洒进池塘，眼神轻蔑：

“装神弄鬼！”

“不管是酒池还是刑房，他只要敢不开门营业，那些手里捏着国债的债主，就能生吞了他！到时候，我看他拿什么还！”

……

工地内部。

这里没有酒池，也没有刑房。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冷峻风格。

原本木质的库房墙壁，内部全部加衬了一层三寸厚的钢板，连一只老鼠都钻不进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刚刚安装完毕的大门。

那是一扇高达三米、重达五吨的圆形金库门。

通体由特种合金浇筑，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门上那个巨大的机械转盘锁，精密得如同艺术品，每一齿的咬合都代表着这个时代无法破解的绝对安全。

“我的乖乖……”

蒋瓛站在金库门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见惯了森严壁垒，但在这扇门面前，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殿下，这玩意儿……红衣大炮也轰不开吧？”

“轰开？”

朱烨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图纸，嘴里叼着半截卷烟，发出一声嗤笑。

“这门里灌了铅和高标号水泥，防火、防水、防爆。就算把皇宫炸了，这里也塌不了。”

朱烨走上前，伸手握住那个冰冷的机械转盘。

用力一转。

咔哒、咔哒、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悦耳动听，那是金钱落袋的声音。

“老蒋，你要记住。”

朱烨拍了拍厚重的门板，眼神深邃得可怕：

“对于银行来说，比黄金更值钱的，是信心。”

“当百姓看到这扇门的时候，他们就会相信，哪怕天塌下来，存在这里的钱也丢不了。这才是金融的基石。”

这时，一名工匠跑过来，满头大汗地禀报：“殿下，牌匾做好了，己经挂上去了。”

“走，去看看。”

朱烨大步走出库房，来到临街的大门前。

此时己是黄昏。

一块巨大的牌匾己经悬挂在门楣之上，此刻正被一块鲜红的绸布遮盖着，看不清字迹。

风吹过，红布猎猎作响，仿佛一面战旗。

朱烨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那块牌匾。

他的目光穿透了红布，仿佛看到了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也看到了那些即将破产的钱庄老板绝望的脸。

“殿下，咱们这是要跟那帮开钱庄的抢饭碗啊。”蒋瓛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他们可是吸了大明几百年的血，根深蒂固，连陛下都忌惮三分。”

“抢饭碗？”

朱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