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皇庄。
说是皇庄,其实就是一片被枯草淹没的废墟。
残垣断壁,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极了鬼哭狼嚎。
朱烨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
【坑爹啊!】
【老头子管这叫皇庄?这分明就是《聊斋》拍摄现场!】
【别说养猪了,养鬼都嫌地方破!】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没过膝盖的荒草,往庄子里走。
刚进破败的院门。
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混合着草药的苦涩,扑面而来。
“站住!”
一声苍老却带着杀气的低喝。
阴影里,缓缓走出几十个衣衫褴褛的身影。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锄头,而是断掉的长矛、生锈的刀片,甚至是一根削尖的木棍。
朱烨的脚步猛地顿住。
瞳孔微缩。
眼前这些人,不像农户,更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领头的老汉,左袖管空荡荡的,随风飘荡。
旁边的一个汉子,瞎了一只眼,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再往后。
瘸腿的、拄拐的、没耳朵的……
没有一个是健全人。
他们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但那双盯着朱烨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狠劲儿。
那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神。
“哪来的公子哥?”
独臂老汉把断矛往地上一顿,声音沙哑:
“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滚!”
并没有想象中的刁民泼皮。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和警惕。
朱烨没有生气。
他的目光扫过老汉空荡荡的袖管,又看了看旁边汉子腿上那处显然是箭伤留下的陈旧疤痕。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
【鄱阳湖水战的贯穿伤?】
【那个刀疤,是北伐时元军弯刀留下的?】
朱烨深吸一口气,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他缓缓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我是朱烨。”
“奉旨,接管此处。”
“奉旨?”
独臂老汉惨笑一声,浑浊的眼中满是嘲弄:
“又是来催租的?”
“告诉上面,命有一条,粮没有!”
“兄弟们当年跟着皇上打天下,流血流汗,如今残了废了,被扔在这个破地方自生自灭。”
“朝廷……早就忘了我们了!”
“既然忘了,就别来烦我们要死的人!”
一番话,字字带血。
周围的老兵们默默握紧了手里的烂木棍,眼神中充满了悲愤。
他们是百战老卒。
是大明的基石。
可现在,他们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朱烨看着这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功臣。
脑海里,却浮现出平凉候府地窖里,那堆积如山的发霉粮食,和那一个个光鲜亮丽的银冬瓜。
一股无名业火,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这就是大明?】
【贪官污吏在酒池肉林里挥霍无度。】
【为国流血的英雄却在这里吃草根树皮?】
【徐铎!费聚!你们真该死啊!】
【老头子,你知不知道你的老兄弟们,过的是这种日子?!】
朱烨只觉得喉咙发堵。
现代人的灵魂,让他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
他猛地首起腰,大步走到那破败的磨盘上站定。
“谁说是来催租的?”
朱烨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身份的令牌,高高举起,声音清朗:
“看清楚了!”
“本王是皇九子!从今天起,这里本王说了算!”
老兵们一阵骚动。
皇子?
这可是天大的人物!
独臂老汉眼神一凛,下意识地想要跪下,却因为腿脚不便踉跄了一下。
朱烨眼疾手快,跳下来一把扶住了他。
“老人家,不必跪。”
“该跪的,不是你们。”
朱烨转过身,看着这满院子的老弱病残,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我不管以前是谁管这里。”
“但从今天起,只要我在。”
“这里就没有饿死鬼!”
说完。
朱烨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跟来的马车喊道:
“王安!”
“给本王卸车!”
“把那两箱子东西,都给我抬下来!”
那是他从平凉候府顺出来的“零花钱”,还有系统空间里刚兑换的物资。
“哐当!”
箱子打开。
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一扇扇鲜红的猪肉,一袋袋精白的大米,还有成坛的好酒!
肉香。
酒香。
在这个充满了霉味和死气的庄子里,瞬间炸开。
所有人的眼睛都首了。
那是对于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咕噜……”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紧接着,吞咽声连成了一片。
独臂老汉的手在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朱烨:
“殿下……这,这是给我们的?”
朱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个暴发户:
“废话!”
“本王是来养猪的,猪还没养肥,人先饿死了怎么行?”
他抄起一坛酒,拍开泥封,酒香西溢: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皮不谈《大明:让你查账,你把国库抄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9章 接管皇庄,全是老弱病残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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