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父子博弈，达成交易

“慢着。”

就在朱烨一只脚刚跨出奉天殿门槛，准备开溜大吉的时候。

身后，朱元璋那低沉的声音，如同无形的绳索，再次勒住了他的脖子。

朱烨身形一僵。

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周围那些文武百官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就反悔了？

我就知道！老头子怎么可能这么大方，把离京城这么近的皇庄赏给我？

朱烨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父皇……您还有什么吩咐？是不是反悔了？”

“若是父皇舍不得那块地，儿臣……儿臣换个地方养猪也行。”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刚才，他脑子里那根名为“帝王心术”的弦突然崩紧了。

工业园区？造枪？坦克？

这些词虽然新鲜，但听着就透着一股子危险的味道。

这小子若是真在卧榻之侧搞出什么大杀器，万一哪天脑子一抽……

“朕在想。”

朱元璋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朱烨：

“东郊皇庄乃是军事要地，离火药局太近。”

“你在那里养猪……朕不放心。”

“不如，朕在秦淮河边赐你一座宅子，你去做个富家翁，如何？”

这是试探。

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朱烨答应了，那就说明他胸无大志，刚才的心声不过是少年人的狂想。

如果他不答应……

朱烨心里“咯噔”一下。

【别介啊！】

【秦淮河？那是红灯区！那地方能种地吗？】

【我特么要的是那块盐碱地吗？我要的是那里的沙质土壤！】

【系统奖励的那几袋‘超级土豆’种子，只有在那那种透气性好的沙地里才能爆产！】

【明年就是洪武九年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要是没有这亩产五千斤的土豆做种，到时候河南山东还得饿死几百万人！】

【老头子你能不能别捣乱？我这是在给你的大明朝续命啊！】

轰！

朱元璋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洪武九年……大旱？

赤地千里？

饿死……几百万人？！

作为从乞丐爬上来的皇帝，这几个字对他来说，比任何谋反都要可怕。

那是他的梦魇。

他太清楚饥荒意味着什么了——那是易子而食，是人间炼狱，是王朝崩塌的前奏！

而这个“土豆”……

亩产五千斤？！

朱元璋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大明现在最好的水稻，亩产不过三西百斤。

五千斤？那是祥瑞！那是神物！

如果老九心里想的是真的……

这哪里是养猪？这分明是在替大明养活命的根本！

“父皇？”

朱烨见老朱发呆，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其实……秦淮河也不是不行，就是那里的姑娘……太费钱……”

朱元璋猛地回神。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看似荒唐、实则心怀天下的儿子。

眼神中的猜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欣慰。

原来。

这小子不仅想造枪炮护国。

更想种粮食救民。

好！

好得很！

“费钱？”

朱元璋冷哼一声，掩饰住眼底的波澜：

“朕看你是想死在女人肚皮上！”

“秦淮河的宅子没有！”

“就去东郊皇庄！”

“但是，朕有言在先。”

朱元璋站起身，语气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要去养猪，就给朕好好养！”

“要是养瘦了，朕拿你是问！”

“滚吧！”

朱烨如蒙大赦，生怕老朱再变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谢父皇！儿臣这就去养猪！把猪养得比儿臣还胖！”

看着朱烨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

满朝文武都在心中暗笑：九皇子这辈子算是废了，彻底沦为笑柄了。

唯有朱元璋。

重新坐回龙椅，那张威严的脸上，哪还有半点怒意？

“毛骧。”

朱元璋轻声唤道。

阴影中，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悄无声息地浮现。

“陛下。”

朱元璋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传朕密旨。”

“调五百锦衣卫精锐，换上便装，把东郊皇庄给朕围起来。”

“不管是人是鬼，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毛骧一愣。

为了一个养猪场？动用五百精锐？

“陛下，这是要监视九殿下？”

“监视？”

朱元璋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东郊的方向，眼神深邃得可怕：

“不。”

“是保护。”

“告诉弟兄们，把招子都放亮了。”

“要是那里的‘猪’少了一根汗毛……”

“朕，诛你们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