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抢人大战（三）：死囚与流民

“不用发工钱的人。”

这几个字从朱烨的唇齿间吐出，带着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寒意。话音未落，一阵沉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便如鬼哭狼嚎般响起，瞬间将画面从阳光明媚的街头，硬生生拽进了阴暗潮湿的地狱。

“哗啦——哗啦——”

粗大的铁链在满是血污的青石地面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刑部大牢，死囚区。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腐肉、霉菌和绝望的味道。能被关在这里的，不是杀人如麻的强盗，就是身负重案的亡命徒。他们都在等，等秋后问斩的那一刀。

“哐当！！”

一声巨响，两寸厚的铁栅栏门被猛地踹开。一束刺眼的火把光芒刺破了黑暗，也照亮了那一双双如同野兽般凶狠却又麻木的眼睛。

“都给本王站起来！！”

朱棣身披重甲，大步流星地走进这片死地。他没有捂鼻子，反而深吸了一口这里浑浊的空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嗯……这味儿对。是杀过人的味儿。”

在他身后，几十名燕王府亲兵手持火铳，枪口黑洞洞地指着牢房内的囚犯。

刑部尚书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手里捧着厚厚的生死簿：“燕……燕王殿下，这里面关的可都是十恶不赦的死囚啊！您……您真要带他们走？”

“废话！”朱棣一把夺过生死簿，看都不看，首接扔进火盆里烧了：

“老九说了，美洲那边野人凶得很，还要吃人肉。”“一般的良家子弟去了，那是送菜。”“只有这帮畜生去了，才能镇得住场子！”

朱棣走到一间牢房前。里面关着一个满脸横肉、浑身刺青的巨汉。这人虽然手脚被锁，但眼神依旧凶狠得像头老虎。“你，犯了什么事？”朱棣问道。

“杀人。”巨汉吐了一口唾沫，“杀了一家七口。怎么？王爷要亲自送我上路？”

“杀一家七口？是个狠人。”朱棣不仅没怒，反而笑了。他拔出腰刀，刀尖抵在巨汉的喉咙上：

“本来你是要被千刀万剐的。”“但现在，本王给你个机会。”

“去海外！去美洲！”“那里有的是拿着石斧的野人让你杀！有的是地盘让你抢！”“杀够十个敌人，免死！”“杀够一百个，本王还你良籍！”“若是能把那个什么印加帝国的皇帝脑袋砍下来……”

朱棣收回刀，声音充满了诱惑：“本王封你做——千户侯！！”

巨汉的瞳孔猛地收缩。周围牢房里原本死气沉沉的囚犯们，此刻也都冲到了栏杆前，死死地抓着铁条，呼吸急促。免死？良籍？封侯？！

这对于必死之人来说，就是那唯一的蜘蛛丝！

“王爷……此话当真？！”巨汉声音嘶哑，像是在压抑着疯狂。

“本王从不骗死人。”朱棣冷冷一笑：“想活命的，想发财的，想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搏个富贵的，都给本王站出来！”“签了这张卖身契，你们就是本王的——【敢死队】！”

“我签！！”“我也签！！”“王爷！带我走！老子不想死！老子要去杀野人！！”

一时间，死牢沸腾了。无数双沾满血污的手伸出栏杆，争抢着那份通往地狱……哦不，通往新世界的契约。朱棣看着这群眼冒绿光的恶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美洲的野人们，祈祷吧。】

【大明的恶鬼……出笼了。】

……

与此同时。金陵城外三十里，流民安置营。

这里的画风与刑部大牢截然不同。没有血腥，只有让人心酸的贫穷与饥饿。成千上万因为水灾、旱灾而失去土地的流民，拖家带口地挤在破烂的窝棚里，眼神迷茫。

“当！当！当！”

一阵铜锣声响起。秦王府的粥棚前，几口大锅里正煮着浓稠的羊肉粥，香气飘散出十里地。

“开饭了！都别挤！人人有份！”秦王朱樉穿着一身便服，没有一点王爷架子，甚至还亲自拿起大勺给流民打粥。

“哎呀，老人家，慢点喝。”朱樉笑眯眯地看着一个喝粥的老汉：“这粥好喝吗？”

“好喝！好喝！多谢王爷活命之恩！”老汉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别磕头。”朱樉扶起老汉，指了指身后那张巨大的告示：“这粥虽好，但只能管一顿。”“想不想天天吃肉？想不想有自己的地？想不想给这几个娃娃娶上媳妇？”

“想啊！做梦都想啊！”流民们围了上来，眼中满是渴望。

“那就跟本王走！”朱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去澳洲！”“那里地广人稀，草比人高！”“只要你们肯去，不管男女老少，到了地方，每人分一百亩地！”“再送十只羊！两头牛！”

“前三年免税！种子、农具，本王全包了！”“房子本王给你们盖！病了本王给你们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