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朱烨的杀手锏：把权力关进笼子

死一般的寂静中，没有任何废话，只有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狠狠砸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

“咚！”

一方雕刻着九条金龙的紫檀木匣，被朱烨重重地拍在案几中央，震得茶盏乱颤，也震碎了云梦阁内那令人窒息的疑云。

“汪老，您问得太好了。”

朱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那是他准备祭出“最强担保人”的手势。

“啪！啪！”

两声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并没有预想中的刀斧手冲出来，也没有锦衣卫的绣春刀出鞘。只见两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神情肃穆地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匣子上，雕刻着九条金龙。那是代表皇权最高威严的——金匮。

“您怕陛下翻脸？怕朝廷卸磨杀驴？”

朱烨走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地打开了那个匣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明黄色的、用金粉书写的羊皮纸卷轴。

“我不跟您谈什么‘君无戏言’，那是哄孩子的。”“我也知道，沈万三的教训就在那摆着，谁看了都哆嗦。”

朱烨一把抓起那卷轴，猛地在大案上铺开：

“所以，咱们今天不谈道德。”“咱们谈——【法律】。”

……

【大明公司法：海外的避风港】

“这是什么？”汪老太爷眯起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看清楚了！”朱烨指着卷轴最下方那一片红彤彤的印章：“这是父皇昨夜连夜批红，内阁刚刚票拟通过，宗人府、六部尚书联名签署的——”

朱烨深吸一口气，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大明海外拓殖特别法》！”

“特别法？”商人们面面相觑，这个词太新鲜，也太陌生。

“对！只管海外，不管大明境内的特别法！”朱烨手指重重地点在卷轴的第一行大字上：

“第一条：【私产神圣】。”

“凡大明子民，在海外所获得的一切动产、不动产、矿权、股权，皆视为‘神圣私产’！”“除‘谋逆’大罪外，朝廷不得以任何理由查封、没收、征用！”“违者，视为与国争利，天下共击之！！”

轰！

这段话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惊雷，狠狠地劈开了商人们头顶那片压抑了几百年的乌云。汪老太爷的瞳孔剧烈收缩，手里的拐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私产神圣？朝廷不得没收？这……这怎么可能？在大明，在那位洪武大帝的治下，竟然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法律？！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朱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蛊惑：

“第二条：【同股同权】。”

“在拓殖公司内，不认官职，不认爵位，只认股票！”“无论你是皇室宗亲，还是平民商贾，一股就是一票！”“分红按比例，话事看股份！”“哪怕是亲王，若是股份没你多，在董事会的桌子上，他也得听你的！”

朱烨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目瞪口呆的秦王和晋王，笑道：“二哥，三哥，要是以后沈掌柜的股份比你们多，你们可别哭鼻子啊。”

台下一片哗然。跟王爷平起平坐？甚至还能管王爷？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让商人们翻身做主人啊！

“第三条……”朱烨的声音变得柔和，却更具穿透力：“【自由流转】。”“所有股票，可继承给子孙，可转让给他人，可抵押给钱庄。”“它是你们的传家宝，是你们子孙后代的饭碗，谁也抢不走！”

念完这三条，朱烨将卷轴恭恭敬敬地供奉在案几正中央，然后双手撑着桌案，俯视全场：

“诸位。”“这不仅是圣旨，这是大明为你们打造的——【铁券丹书】。”“它把皇权，在海外这片土地上，死死地关进了笼子里。”

“有了它，你们在海外赚的每一个铜板，都比在大明藏在地窖里的银冬瓜还要安全。”

……

云梦阁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商人们的心脏在狂跳，眼里的贪婪在燃烧。但是，那最后一丝源自骨子里的恐惧，依然像幽灵一样缠绕在汪老太爷的心头。

“殿下……”

汪老太爷颤巍巍地弯下腰，捡起拐杖，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然顽固地问道：“圣旨是好……法律是好……”“可这毕竟是陛下写的……笔杆子在陛下手里，万一……”“万一陛下以后想改呢？”“万一朝廷看着咱们赚多了，眼红了，把这法律废了呢？”

“毕竟……这种事儿，以前也没少发生啊……”

死局。哪怕有了法律，商人们依然不信皇帝的人品。毕竟朱元璋“剥皮实草”的凶名太盛了。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朱烨身上。

“哈哈哈哈！”

朱烨突然大笑起来。他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几步走到汪老太爷面前，凑近这位老人的耳朵，用一种只有前排几个人能听到的、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