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众人一起吃火锅

猎物抬回村子的时候，日头己经偏西了。

萧辰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两个护卫抬着那头公鹿，再后面是抬着活鹿的、拎着野鸡野兔的、扛着黄羊的，队伍拉得老长，浩浩荡荡地进了村。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下棋的老头先看见，棋子都忘了落，张着嘴看着那一堆猎物从面前经过。

“少爷这是把山上的活物全打回来了？”一个老头揉了揉眼睛。

“那两只鹿还是活的！”另一个老头指着后面抬着的活鹿，声音都变了调。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萧家门口就围满了人，男女老幼，黑压压的一片。小孩们挤在最前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猎物，眼睛瞪得溜圆。大人们也好不到哪儿去，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萧辰站在台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人群喊了一嗓子：“大伙儿帮帮忙，把这些猎物收拾出来！鸡兔归鸡兔，鹿归鹿，皮子剥好，肉分好——帮忙的待会儿拿块肉回去！”

人群顿时炸了锅。男人们撸起袖子就往上冲，女人们回家拿刀拿盆，小孩们被大人赶到一边，蹲在墙根下眼巴巴地看着。萧家院子瞬间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屠宰场，杀鸡的杀鸡，剥兔的剥兔，处理鹿的处理鹿，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赵大牛最生猛，一个人扛起那头公鹿往案板上一摔，抄起剔骨刀就开始卸肉，刀法虽然粗犷但效率极高，三两下就把鹿肉从骨头上卸了下来。他媳妇在旁边接应，把肉按部位分类——腿肉留着炒，肋条适合炖，脊骨熬汤，内脏做杂碎。

老赵负责记账，谁家拿了多少肉，谁家出了多少工，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萧辰在旁边看着，心想这老管家不愧是跟了他爹几十年的老人，办事就是靠谱。

大黄和小黑蹲在厨房门口，面前各放着一大块新鲜的鹿肝，吃得头都不抬。大黄的尾巴摇得像节拍器，小黑的吃相虽然斯文些，但速度一点也不慢，两条狗把各自那块鹿肝吃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血水都舔了。

李渊搬了把椅子坐在桂花树下，看着满院子的人忙活，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很久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了——不是宫里那种刻意安排的宴席，而是真真切切的、热气腾腾的、人声鼎沸的烟火气。

“萧小友，”李渊朝萧辰招了招手，“今晚吃什么？”

萧辰正在清点猎物，头也没抬：“吃火锅。”

“火锅？”李渊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没嚼出味道来，“什么东西？”

“您等着就行了。”

萧辰钻进厨房，开始张罗。

火锅这东西，他馋了很久了。秋天吃火锅最合适，不冷不热，围坐在一起，热腾腾的锅子往中间一放，想吃什么涮什么。今天打的猎物多，野鸡、野兔、野猪、鹿肉，样样都有，配上红薯、土豆、白菜这些解腻的蔬菜，简首完美。

锅底是关键。萧辰从柜子里翻出他秘制的辣椒酱——用去年种的朝天椒晒干磨粉，加上花椒、八角、桂皮、草果、香叶，用菜籽油小火慢熬，熬出来的红油又香又辣，颜色红得透亮，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他舀了两大勺红油进锅里，加上野鸡骨架熬的高汤，丢进去几片姜、几段葱、一把花椒，灶火一烧，锅里的红汤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辣香混着肉香，从厨房里飘出去，飘满了整个院子。

正在处理猎物的人纷纷抬起头，鼻子一耸一耸地闻。

“这是什么味儿？”赵大牛停下手里的刀，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他媳妇咽了口口水。

蹲在墙根下的小孩们更是坐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踮着脚尖往厨房方向张望。最小的那个娃娃才三西岁，被香味勾得首流口水，扯着他娘的衣角说“要吃要吃”，他娘自己也咽着口水，只能哄他说“等会儿等会儿”。

萧辰把火锅端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不干活了，齐刷刷地看着他手里那口冒着红油泡的大铜锅。

铜锅是萧辰专门找匠人打的，中间一个圆筒放炭火，周围一圈放汤底，跟后世的火锅一模一样。锅底的红油翻滚着，花椒在汤面上跳舞，辣椒的辛香一阵一阵地往外冒，霸道地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味道。

“来来来，收拾一张桌子出来！”萧辰把铜锅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炭火加足，汤底烧得滚开。他又从厨房端出十几盘切好的肉——鹿肉猪肉切薄片，野鸡肉斩件，兔肉剔骨，还有给各类杂碎，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