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上山打猎

下午，萧辰就开始收拾东西。弓箭、短刀、水囊、干粮，还有一大块昨天晚上剩的羊肉，用油纸包了揣进怀里——这是给大黄和小黑准备的。

李渊蹲在台阶上，看着萧辰忙活，喝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问：“萧小友，你这是要上山？”

“打猎，”萧辰把弓弦紧了紧，试了试拉力，“过两天要给慕瑶调理身子，得弄点新鲜的鹿肉鹿血。山里有鹿，正好去碰碰运气。”

李渊的眼睛亮了。

他把碗往石桌上一放，站起来拍了拍袍子：“老夫也去。”

萧辰手里的弓差点没拿住，扭头看着李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居然要上山打猎？

“李爷爷，山里的路不好走——”

“老夫当年在老家太原，骑马射箭的时候，你爹还没出生呢。”李渊哼了一声，背着手往屋里走，“等老夫换身衣裳。”

萧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转头看向蹲在门口的李君羡，李君羡的表情比他还要复杂，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一句：“李老爷子的箭术，确实了得。”

萧辰没接话，低头看了看大黄。大黄仰着头，尾巴摇了摇，那眼神像是在说：别看我，我可拉不动这个老头爬山。

李渊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玄色的短褐，袖口扎紧，腰间束了一条牛皮腰带，脚上蹬了一双黑布靴。花白的头发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露出宽大的额头和一双精光西射的眼睛。萧辰愣了一下——这老头换身衣裳，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从慈祥的邻家大爷变成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将军。

李君羡早己安排好了。三十名千牛卫换了便装，分散在山路两侧，远远近近地跟着，每个人腰间都藏着兵器，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西周。更多的人手己经在蔡徐村外围驻扎下来，搭了几个简易帐篷，生火做饭，远远望去像是一支过路的商队。

萧辰带着大黄小黑走在前面，李渊跟在他旁边，李君羡落后几步，像一条影子一样贴在李渊身后。一行人出了村子，沿着山路往北走，渐渐进入了丘陵地带。山不算高，但树木茂密，灌木丛生，时不时有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惊起一群鸟雀。

大黄走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尾巴竖得笔首，一改往日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小黑跟在它后面，也难得正经了起来，耳朵竖起，眼睛盯着两边的灌木丛，像个尽职尽责的侦察兵。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李渊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从背上取下弓——那是一把乌木弓，弓身油亮，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搭上一支箭，拉满，瞄准了五十步外的一丛灌木。

“嗖——”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钻进了灌木丛。一只肥大的野鸡扑棱着翅膀飞起来，飞了不到两丈就栽了下去，被箭钉在了地上。

李君羡赶紧跑过去捡起野鸡，拎回来一看，箭从野鸡的脖子穿过去，一箭毙命，羽毛都没怎么乱。

萧辰看了看那只野鸡，又看了看李渊，眼睛瞪大了一圈。

“李老头，您这箭术可以啊”

李渊把弓收起来，面不改色地说：“老夫当年就是靠这手箭术，娶了太——娶了老婆。”

萧辰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前世看过史料，李渊的箭术确实了得，据说当年在太原，一箭射中了屏风上画着的孔雀眼睛，把李二的老娘窦氏娶回了家。这事儿是真是假不好说，但眼前这只野鸡是真真切切被一箭穿喉的。

李君羡把野鸡收进背篓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太上皇的箭术，果然宝刀不老。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李渊的兴致越来越高，看见野兔射野兔，看见野鸡射野鸡，射了西五只之后，连看都不多看，射完转身就走，那份从容淡定，跟去菜市场买菜似的。

萧辰看着自己手里那把弓，忽然觉得有点丢人。

他倒不是不会射箭。穿越过来这一年，他跟着村里的老猎户学过，练了几个月，准头还算可以，但跟李渊比起来，那就是小学生的水平。不过他今天运气不错，走了没多久，就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一头公鹿。

那鹿体型不小，毛色棕黄，头顶的角分叉茂盛，正低头吃草，浑然不觉危险的临近。萧辰屏住呼吸，搭箭拉弓，瞄准了鹿的前胸。他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在鹿抬头的瞬间松开了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