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米之内枪又快又准

他学着刚才的样子，手掌扣住砚台边缘顺时针一拧，“咔哒”一声轻响，木质夹层应声弹出。

里面三本小册子整齐码放，封皮分别写着“贿出”“贿入”“边军旧档”，字迹清晰，正是他要找的核心罪证。

叶小刀眼睛一亮，伸手就将三本小册子全抽了出来。

拿起标注“边军旧档”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便看到一行刺眼的记录：

“靖朝二年秋，北境流民暴动，杀两百一十三人，伪报为敌军溃兵，获军功一等，升卫边千户，授昭信校尉，加勋飞骑尉。”

册子后面还附着详细的地点（北境黑风口）、参与人员名单，甚至标注了“尸体就地焚烧，不留痕迹”的处置方式。

他继续翻阅，发现后面几页全是刑锋和其他人一同冒领军功的记录：

靖朝七年春，杀流民一百八十五人，伪报为敌军斥候，获赏白银千两；

靖朝十年冬，截杀逃难流民三百余人，伪报为叛军余党，升卫边副千户……每一条记录都血淋淋的，字迹冷静得可怕，仿佛在记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这个现代人看了都愤愤不平，你这货根本不是人啊，这么狠，绝对是畜生。”

叶小刀攥紧拳头，强压下他属于现代人的怒火，他又拿起标注“贿入”的小册子。

这本册子记录的正是刑锋搜刮下属孝敬和卖官所得，与库房账本的内容相互印证，但更详细，甚至标注了“城西卫所赵奎，因虚报编制一事，额外孝敬一千两”的条目。

叶小刀又拿起“贿出”的小册子。

“贿出”手册里的内容更是劲爆：

“靖朝十三年，贿赂北境将军萧烈，白银一万两，求调回内地；

靖朝十五年，贿赂户部尚书李修远，白银三万两，克扣军饷一事压下；

靖朝十七年，通过张贵妃亲信，贿赂白银十万两，谋禁军统领一职……”

每一笔贿赂都标注了时间、金额、中间人，甚至记录了对方的承诺。

叶小刀越看越心惊，原来刑锋的仕途全是靠贿赂铺就的，从边军调回内地，到坐上禁军统领的位置，每一步都离不开金银开路。

册子最后几页还记录了他克扣军饷和抚恤金的明细：

“靖朝八年冬，克扣边军军饷三千两，抚恤金两千两；靖朝九年春，克扣军饷五千两，抚恤金三千两……”

条目后备注着“以粮草损耗、军械修补为由报销，掩盖亏空”。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禁军营地听到的小兵抱怨，还有城西卫所的老弱病残，原来刑锋从边军时期就开始克扣军饷，那些本该发给士兵的抚恤金，全被他用来贿赂官员、买官升职。

“奶奶的，我全给你揣兜里咯，等下我就给你放到皇帝老儿的桌子上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叶小到内心道。

他瞬移到卧室里，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只见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

刑锋躺在床上睡得很沉，打着响亮的呼噜，枕边放着一把腰刀和一个玉佩。

叶小刀将房间检查一遍后发现里面除了衣物和一些贵重物品，并无其他线索。

随后离开卧室，来到了西侧的厢房顶上，厢房里住着刑锋的姬妾和护卫，用巴雷特倍镜观察屋内动静，发现一间厢房里有两个护卫正在闲聊。

他心念一动，瞬移到厢房窗外的廊柱后，屏住呼吸听里面的对话。

“你说统领早年在边军是不是杀了不少人？我上次听老护卫说，统领夜里经常做噩梦，喊着‘别过来’。”

一个护卫低声说道。

另一个护卫连忙制止：

“别乱说话！这种事也敢议论？上次那个多嘴的护卫，首接被发配到边疆去了！”

“我就是好奇，统领现在这么风光，怎么还会做噩梦。”

第一个护卫嘟囔道。

“对了，我听说统领当年在边军，连战死士兵的抚恤金都扣，有个士兵的家属来闹事，首接被统领派人沉河了。”

第二个护卫叹了口气：“跟着统领做事，少打听，多拿钱就行，其他的事别管。”

叶小刀听完，悄悄退到阴影里，瞬移到私宅的后院。

后院的马场里养着十几匹上好的蒙古马，马身上的烙印与禁军马场的烙印一致，显然是刑锋从禁军偷运过来的。

他走到马厩旁，仔细查看马的编号，发现其中几匹的编号与张启元账本里记录的“虚报损耗战马”编号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