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实战测试

贾琮到京营校场的时候是辰时初。

校场上己经有一队人在训练了——是郑涛的第六千人队。自从贾琮辞了副指挥使之后，郑涛并没有停止训练。贾琮通过暗影秦风给他传递了一套格斗要领的文字版教材，郑涛照着上面的内容每天带手下的三百个“能打的人”练两个时辰。

虽然没有贾琮亲自指导那么高效，但三个月下来这三百人的战斗力己经比当初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贾琮骑马到了校场边上翻身下来，把马拴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

郑涛第一个看到了他。

“贾——贾大人！”郑涛的脸上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扔下手里的木棍快步跑了过来，差点绊在了操练场边缘的一块石头上。

“别叫大人了。”贾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己经不是副指挥使了。叫公子就行。”

“是！公子！”郑涛立正站好，眼眶微微泛红。

他身后那三百个训练中的士兵也停了手，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看——贾琮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是“上级军官”，而是那个亲手教他们格斗、请他们吃饭、让他们第一次觉得“有人在乎我们”的人。

贾琮扫了一眼校场上的训练情况。

队形比三个月前整齐了不少。对练的配合也有模有样——五人一组的三角阵型虽然还做不到他在雁门关训练出的那种“闭着眼都能配合”的默契，但至少不会互相踩脚了。

“不错。”贾琮点了点头，“比我走之前进步了。”

郑涛搓着粗糙的大手嘿嘿笑了。

贾琮走到了校场中央。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看训练——是为了做一件事。

“郑涛。”

“在！”

“今天我想在你的校场上练练枪。你手底下的人有没有愿意陪我过过招的？”

郑涛一愣。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三百号人——三百人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不是不愿意。

是怕。

贾琮一个人打一百个的事迹他们全知道。现在让他们跟贾琮“过过招”？那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贾琮笑了一下。“放心。我会控制力道。不会真伤人。就跟以前的对练一样。”

他顿了一下。

“但这次——我想试试同时对付多一点的人。”

郑涛咽了口口水。“公子想要多少个？”

贾琮想了想。

“你那三百人。全上。”

校场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嗡嗡声大了起来。

三百人？

上次比武大会是一百个。

这次——三百个？

郑涛的嘴巴张了好几息才合上。他不知道贾琮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看贾琮的表情，显然不像开玩笑。

“公子……三百个……您、您确定？”

“确定。用木刀木棍就行。你们放开了打。谁能碰到我身上算赢。”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百锻精钢枪——不对，校场上不能用真枪。他让人找了一根差不多长度和重量的白蜡杆来——白蜡杆是练枪用的，柔韧不容易折断，不像铁枪那样一下能把人戳个窟窿。

贾琮握着白蜡杆站在了校场中央。

三百人围了上来。

消息传得飞快——不光是郑涛的人，京营其他营区的士兵也闻讯跑过来看热闹了。校场周围的空地上很快聚满了人——黑压压的至少有三西千。

还有几个王子腾嫡系的什长和百夫长也混在人群里看着。他们的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不屑的、也有带着一丝忌惮的。

贾琮站在三百人的包围圈中央。

白蜡杆横在身前。

他闭了一下眼。

战魂融合后的一切能力在这一刻全部就位——天人合一的枪法、100%的战场感知、90%范围内的精神力感知、冠军侯之威——

他睁开眼。

“来吧。”

三百人同时动了。

不是一窝蜂地冲——郑涛训练过他们。他们分成了五六个小组，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前面举盾的挡路、后面持棍的攻击、两翼的人负责切断贾琮的退路。

配合不算精妙但足够实用。如果面对的是一个普通的高手，这种围攻战术足以在十几个呼吸之内将其制服。

但他们面对的是贾琮。

天人合一的枪法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效果。

贾琮的白蜡杆动了——

不是一式一式地打。

是流动。

杆身在他手中像一条活物一样游走。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扫中最近的攻击者的武器——“啪”的一声脆响，木棍被磕飞了。紧接着杆尾反弹，点在了另一个方向冲来的人的手腕上——力道控制得刚好让对方松手但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