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安抚好纨纨,让她在自己房中睡下,自己则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天刚擦擦亮时,便有小厮推开房门,他有些胆怯地先伸头朝里看了看,只见房内满地狼藉,瓷器碎成一地,连座椅都倒在一旁。
昨夜大小姐为了躲避杨郎君,竟未从茶山回来,惹得杨郎君直接在屋内撒起泼来,将屋内的东西全砸了,谁都不许靠近。直至酗酒至半夜才停下。
但是伺候郎君本就是他们的本分,只好端着水盆慢慢地走了进来,他小声地喊了两声:“杨郎君?杨郎君...”
并未听到应声,小厮以为是醉酒睡得沉了些,便壮着胆子靠近床榻,想要将人喊醒,谁知刚撩开床幔,便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只见杨鼎臣仰躺在床榻之上,身上早已僵硬,脸上更是多出许多伤痕和血迹来,脸色死白发灰,早就没了声息。
小厮备受惊吓,他从未见到这种场面,手中的水盆顿时掉在地上发出巨响来,同时也将呆愣的他惊醒,陡然爆发出喊声来。
“不好了,杨郎君死了!”
这喊声瞬间打破了荣府清晨的宁静。
崇熙堂内,众人端坐一堂。
荣善宝在接到了消息便快速赶了回来,她快步走进来,便看到除了纨纨和被放到茶庄的荣善长,其余人都已经到了。
她缓步走了过去,同苏渺的视线对上,脚步微顿,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
荣筠茵见到荣善宝坐定,有些不噱地嘲讽:“祖母为大姐姐择婿,本是一番美意,何况那杨家与我家素有交情,就算大姐姐眼高于顶,想看不中。也应处处礼待,客客气气的把人送走,才算全了两家颜面。”
说着,又话锋一转道:“奈何,大姐姐倨傲无礼,对求婚者呼来喝去,把人都得罪尽了,明明自己亲口许的婚,却不知为何,把杨郎君独自丢在新房,才闹出事来。”
沈湘灵却听不得她这番话来,直接站起身反驳:“四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杨鼎臣站了奇兰苑,还将善渺纨纨都赶去画麟院区,且私自定下了合卺日,可曾禀了祖母,又得了谁的允准。分明是打不得,骂不得,怎地还躲不得了。”
“自大此人来了荣家,跋扈,狂妄,忌妒成性,信芳阁内的郎君,那个没有遭到他的毒手。自家招了佷被毒杀了,怎地还怪的大小姐了。”
荣筠溪则是淡淡地提醒一句道:“人毕竟死在了奇兰苑,恐怕杨家那边不肯善罢甘休。”
这句话终是让荣老夫人有了反应,她眼中也带着几分责备道:“我早就提醒过你,温良大度的你不要,偏偏看中了他,难怪祸事临头。”
“祖母...”苏渺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荣善宝打断,她站起身来,对着祖母道:“不消祖母劳神,孙女的事,自会处置妥当。”
而这时,杨家也来人了。
苏渺陪着荣善宝一起来到荣府正门迎接杨家人,刚出来便看到一顶轿子停在一旁,里面还传来哭声来,里面的人见荣府有人出来,便哭着下了轿。
“侄儿啊,二叔来迟了啊。”他被两个小厮扶着,悲痛欲绝,差点跌倒的时候,又被从后面赶来的一位青衣男子快速扶住,待他站稳些才带着歉意地对两人行礼道:“家父骤闻堂兄陨难,一时哀伤过度,有失长情,还望大小姐,荣少爷见谅。”
说着,便抬起头来。
苏渺本就觉得他的身形面貌有些熟悉,待看清他的脸后,猛地收缩了起来,而荣善宝及身后的婢女也纷纷吓得后退一步。
因为这人的脸竟是和杨鼎臣一模一样,若不是苏渺确定,杨鼎臣一死,尸体还躺在奇兰苑的床上,他都要以为此人诈尸了。
“诸位,莫慌莫慌。是我之过,未曾事先讲明。”杨家二叔见到众人的反应,也知晓为何,连忙出声。
苏渺默默地呼出一口气来,手扶着荣善宝让她站稳。
“三郎同我那短命的侄儿原是双生兄弟,但他自幼过继了我这一房,做了我的儿子。死去的是他双生哥哥。大家不必惊慌,别怕别怕。”
荣善宝也已经平复了下来,歉意地道:“杨郎君在荣家做客不幸身死,荣家也难逃此咎。杨世伯还请节哀,有话府内再说吧。”
可此人并未动身,而是道:“鼎臣是我杨家最出色的二郎,决不能死的不明不白,郎知县奉知府大人之命,亲至荣家踏勘,当众验看尸身。”
话落,不远处响起锣鼓声,一队府衙的人,朝这边赶来。
苏渺看着从轿子里走下来的知县,往前走了一步道:“有劳杨世伯了,就算你不报官,荣家也已经派人去了,想必还在路上。”
他们迎着杨家人和官府的人一同进入了荣府,来到奇兰苑时,满珠正在守着院子,没让人进入,但是却反常地高喊:“大小姐回来了,婢子一直守着,从未有人进去过。”
“开门。”荣善宝点头。
“是。”之后,满珠便打开房门,迎着人走了进来。
而在她打开房门的上一刻,一边的窗户猛地被人关住,似乎有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侄儿啊...侄儿啊...”
“父亲,小心些,父亲。”
杨世伯同杨鼎臣的双生阿弟杨易棠一起走了进去。苏渺则是跟在郎知县和荣善宝身后走了进来,他下脚很轻,眼神看向窗边,手却紧了紧。
“逝者已矣,杨老爷过伤无益。本官既然来了,必定查明真凶,还杨郎君一个公道。”
郎知县说完,随后便招手让仵作进来:“开验。”
“阿姐,仵作勘验,人多反而受限,且你看不得此场面,不若同杨世伯一同在外等候如何?”苏渺见荣善宝有些不适,便出声提醒道。
“是啊父亲,这里有我照看便好。”随后便让那个人扶着杨老爷走出房门。
“引客人去客厅待茶。”荣善宝吩咐婢女,自己也走了出去。
众人纷纷离开,荣善宝则是带着郎知县拜访荣老夫人,房中一时只有杨易棠和苏渺,以及仵作和诸位查看房内线索的衙内。
苏渺在看到衙内拓了半截带着花纹的鞋样时,低了低头。
“查验已经完毕。”仵作起身道。
杨易棠则是满脸悲意地对着苏渺行礼道:“有劳荣少爷作陪,只是我想同哥哥说几句话。”
苏渺点了点头,随着仵作一起离开,留下杨易棠同杨鼎臣的尸身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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