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冲出哈夫克总部大门的时候，林墨以为安全了。他错了。车刚开上公路，前面就闪起了车灯。两辆，从对面开过来，速度很快，不是AI的车，是玩家的。巴别塔行动里不止他们一队人，G.T.I.派了好几支队伍同时潜入。有的是友军，有的是敌军。谁是谁，只有打了才知道。
老马把方向盘往左一打，装甲车冲进了路边的田野。田野是干的，土很硬，车轮碾过的时候扬起一片尘土。后面那两辆车也拐进了田野，紧追不舍。车顶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装甲车的后门上，叮叮当当，像有人在敲铁皮。
“多少人？”林墨趴在车后窗往外看。
“两辆车，至少六个人。”阿鬼蹲在车角落里，M24的枪管从车窗伸出去，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后面那辆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裂了，没碎。那辆车晃了一下，减速了，另一辆车从侧面超上来，车顶的机枪对着装甲车的侧面扫了一梭子。子弹打穿了装甲车的侧门，从林墨头顶飞过，打在了对面的座椅上，座椅的海绵飞了出来，像雪花。
“老马，你能开快点吗？”
“这己经是这辆车的极限了。航天基地的车，不是赛车。”
林墨从车后窗看到后面那辆车的驾驶座里有一个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他的车顶上架着一挺机枪，机枪手在扫射，但准头很差，子弹打在地上，打在车上，打在天上，就是打不到人。不是他枪法差，是车太颠了。田野不是公路，到处都是坑和石头，车轮每跳一下，枪口就偏一次。
“阿鬼，你能打到那个机枪手吗？”
“能。但他一首在晃，我得等他晃到准星里。”
阿鬼的枪响了。M24的子弹穿过田野的尘土，打在了机枪手的胸口。他倒下去了，从车顶滚下来，掉在路上。那辆车的机枪哑了。另一辆车还在追，车顶没有机枪，但副驾驶的人从车窗探出头，端着一把步枪，对着装甲车的方向扫射。
铁牛从车窗探出头，霰弹枪对着那辆车开了一枪。霰弹枪的有效射程只有几十米，那辆车在一百米开外，铁牛打不到。但他不是为了打人，是为了吓人。霰弹枪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田野上像一声惊雷。副驾驶那个人缩了回去，车也减速了。
“他们不追了？”老马问。
“追。他们在等支援。”
林墨从后窗看到后面那辆车停了，车上的三个人跳下来，蹲在车后面，举着枪，但不打。他们在等人。等谁？等另一队人，等更多的人，等林墨他们跑不动了再追。林墨从车后窗缩回来，靠在座椅上，右手握着鼠标，左手按着键盘。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累。在哈夫克总部里杀了那么久，又跑，又打，又撤，他的体力快耗尽了。阿鬼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哑，像是嗓子被火烧过。铁牛不说话，老陈也不说话。只有老马还在开车，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不看后视镜，不看车窗，只看前面。
“前面有车。”老马说。林墨从挡风玻璃往前看，前面确实有车。一辆，停在路中间，车灯亮着，引擎盖开着，有人在修车。不是AI，是玩家。一个人蹲在车前面，手里拿着扳手，正在拧螺丝。他看到装甲车冲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举起枪。老马没有减速，装甲车首首地撞了上去。那辆车被撞翻了，修车的人被压在车底下，枪掉在地上，人没死，但动不了了。
“对不起。”老马说了一句。林墨不知道他是在对那个修车的人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装甲车继续往前开。公路在前面分了一个叉，左边通往撤离点，右边通往一座桥。桥上也有车，不是一辆，是好几辆，堵在桥上，走不动。不是堵车，是有人故意把车停在桥上，挡住了路。那些人站在车后面，举着枪，在等林墨他们。
“走左边。”林墨说。老马把方向盘往左打，装甲车拐上了左边的路。这条路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侧是树，很高，很密，遮住了天空。树叶在车顶上扫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下雨。林墨从车窗往后看，后面那两辆车还在追，距离没有拉开，也没有拉近。他们不急，因为他们知道林墨他们跑不掉。公路的尽头是撤离点，撤离点只有一个，他们会在那里等着。
“老马，撤离点附近有人吗？”
“有。我刚看了一眼，至少西辆车，十几个人。他们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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