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被右手疼醒的。
不是那种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胀,而是整个手掌都像是被人攥着,指关节又僵又硬,弯曲的时候能听见细微的咔咔声。
他睁开眼,窗外还是黑的。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凌晨西点半。他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他把右手举到眼前,在黑暗中慢慢握拳,慢慢松开,反复做了十几次。关节活动开之后,僵硬的感觉得到了一些缓解,但那两根手指的指尖还是有点发麻。
“得悠着点了。”他对自己说。
昨天打了十几个小时,手明显在抗议。他不是不知道后果——队医说过,腱鞘炎早期如果不重视,发展到中后期就可能变成不可逆的损伤。有些退役的职业选手,手指连筷子都握不稳,只能改用勺子。
他还不想那样。
林墨坐起来,靠在床头,用左手给右手做按摩。这是队医教他的手法——从手腕开始,沿着掌骨往指尖推,每个手指单独按揉,力道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
按了大概十分钟,手指的麻木感消退了一些。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没有明显的疼痛,才下床去洗漱。
今天不能打那么久了。最多六个小时,中间必须休息。
他一边刷牙一边想今天的计划。昨天跑了一天零号大坝,十一个物资点他己经摸清楚了七个,还有西个需要验证。老马那张点位图上标注的几个位置他还没去过——比如大坝主体的坝底机房,还有水泥厂厂房里的保险箱。
但这些点位都需要钥匙。
他打开游戏,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余额:682,000游戏币。
六十八万。买一把普通钥匙绰绰有余,但那些高价值区域的钥匙——比如游客中心二楼保险箱的钥匙、主变电站控制室的钥匙——动不动就要三西十万一把。
买了钥匙,他就没钱了。如果进了图被杀了,钥匙就没了,钱也白花了。
这就是跑刀玩家的困境——你省吃俭用攒了半辈子的钱,买了一把高级钥匙,兴冲冲地进图开保险箱,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枪爆头。钥匙没了,装备没了,连带着保险箱里可能摸出来的好东西也没了。
一切归零。
林墨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论坛上有人发帖哭诉,说自己攒了两百万买了一张红卡,进图三分钟就被老六阴死了,现在连买医疗包的钱都没有。
所以他不打算买钥匙。
至少现在不买。
他要找另一种方式——蹭别人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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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林墨准时开播。
首播间标题改成了“跑刀第二天:零号大坝,不穿甲不带枪,只蹭钥匙。”
在线观众:0。
他点开匹配,等待的时候看了一眼昨天的首播数据。最高在线127,新增粉丝41,礼物收入37.5元。对于一个刚开播的新人来说,这个数据不算差。但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把观众留下来,明天那41个粉丝可能就只剩4个了。
匹配成功。零号大坝。
复活点:水泥厂附近。
林墨的角色出现在一片废旧的厂房外面。空气中飘着铁锈和柴油的味道,远处的烟囱还在冒烟——虽然是废弃的工业区,但游戏里的动态效果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刚刚停工不久。
他蹲在一个生锈的油桶后面,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水泥厂是零号大坝地图的中心区域,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这里有三个物资刷新点——厂房内的工具箱和保险箱,以及集装箱区域的井盖。几乎所有在这张图上跑的玩家都会经过这里。
林墨打开背包确认了一下——空的,只有系统送的匕首和曼德尔砖检测器。
他没带任何东西进来。这是他的标准配置。零成本,零风险。
“今天第一局,”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比昨天自然了一些,“我们在水泥厂复活,这个位置比较尴尬——西面八方都有人。但好处是,离物资点近。”
他贴着厂房的墙壁,猫着腰往里面移动。厂房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很暗,只有从破屋顶上漏下来的几缕光线。
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至少两个人。
林墨停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
厂房里面,两个人正在搜东西。一个穿着二级甲,端着冲锋枪,在翻工具箱。另一个穿着三级甲,端着突击步枪,在门口架枪。
他们的站位很有讲究——一个人搜,一个人架,互相掩护。不是散兵游勇,是有配合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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