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承基基面上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仿佛听觉神经延迟片刻,才将那简单的五个字送入脑海,本能反问了一句:“……什么?”
许饶不好再重复一遍,显得太刻意,接着解释:“已经叨扰你们太久了……韩伯母也说,我最近的检查指标都在安全范围内,恢复得不错。”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就是之后的信息素液,可能还得继续麻烦你,这个我想……”
“为什么突然要走?”
话到一半,骤然被打断。
薄承基下颌绷紧,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我现在……没有让你走。”
“啊。”
许饶愣了愣,随即明白了Alpha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涩意。
他认真地否认:“不是你的缘故,我本来就是因为生病在这里借住,现在身体有好转,自然不能再打扰了,这不合适……”
这么简单的道理,小孩子都能知道,碍于薄承基紧缩的眉头,许饶还是将这番已经说过的理由重复了一遍。
这个解释注定不会得到理解,方才自作多情的幻想被戳破,已经足够薄承基气恼了,反应过来他竟然因为许饶一个模棱两可的举动就胡思乱想,甚至荒谬地联想到“如果”
之后的可能性……
一股混合着难堪、错愕、以及一点羞恼,猛地窜上心头,薄承基铁青着脸,耳根那点未散的热意火辣辣的。
可当他转过视线,许饶正静静看着他,一双清润透亮的圆眼,没有丝毫杂质,像一捧清凉的雪水,仿佛能温柔地包容下他任何的情绪。
无名心火未来得及升起,就这样轻飘飘地散去。
薄承基什么脾气都没了,他双臂自然下垂在两侧,手指无意识动了动,只抓住一团虚无的空气。
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他最初的决定,在这一切没有失控之际,在他还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之前。
他应该点头,应该说“行”
,说“知道了”
,或者说一个干脆利落的“好”
。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僵持在这里,徒劳地向对方展示自己的不情愿,幼稚地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
薄承基张了张唇,没能说出口,对上许饶此刻清明的眼,生出一种浓浓的不甘,明明是你自己说无数遍不要离开我……为什么现在自己就要走了呢。
他当然不会问,没有Alpha会把Omega在情热期的胡话当真。
“医生说我之前信息素消耗太大,”
薄承基眼睫微垂,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硬邦邦,“暂时不建议频繁提取信息素液。
所以,供应可能要缓一缓。”
许饶似乎没想过这个导致他不能离开的意外,迟疑地小声“哦”
了一声,“那……大概还要等几天呢。”
“一两个星期?”
薄承基面无表情道,“最近我要出差,需要保证体能,具体要看我私人医生的评估。”
听到一两个星期,许饶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很快被他遮掩住,“好……”
“怎么,你很着急走吗。”
薄承基反客为主地发问。
许饶被问的一怔,下意识连连摇头,“也没有……”
“嗯。”
薄承基这才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他不再看许饶,转而开始自然地释放出安抚性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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